的步伐,朝着林墨羽走了过来。赤红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平静得让人心慌。她嘴里叼着那支红玫瑰,随着她的走近,玫瑰的馥郁香气混合着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清冷的幽香,一点点弥漫过来,强势地侵占了林墨羽的呼吸。
林墨羽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身后就是餐桌,退无可退。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初走到他面前,距离近到他能看清她纤长浓密的睫毛,能感受到她呼吸时带起的微弱气流,甚至能看清她眼眸深处,那抹被平静表面掩盖下的、几不可察的……决绝?
然后,在距离他只有一步之遥时,初伸出了手。
不是那只常常翻书、执笔写字、或者安静垂在身侧的手。而是她的右手,五指张开,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猛地撑在了林墨羽耳侧的墙壁上!
“砰!”
一声不算太响,但在寂静的厨房里却格外清晰的闷响。林墨羽甚至能感觉到墙壁传来的轻微震动。
他被……壁咚了。
被初,用一只手臂,结结实实地,壁咚在了自家厨房的墙壁和餐桌之间狭小的空间里。他整个人都被笼罩在初带来的阴影和那股混合了玫瑰与清冷气息的压迫感之下。
林墨羽彻底石化了。他手里的勺子“当啷”一声掉在了桌上的盘子里,炒饭溅出来几粒,但他浑然不觉。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初。她赤红的眸子依旧平静,但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燃烧,那被她用牙齿轻轻咬住的鲜红玫瑰,花瓣几乎要蹭到他的下巴。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初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体了吗?!还是说他其实已经疯了,出现了集体幻觉?!
初没有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她撑在墙上的手稳稳不动,另一只手——左手,则快速地从制服外套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什么东西。
那是一个长方形的、包装简洁的黑色盒子。盒子不大,表面没有任何花纹装饰,只有边缘镶嵌着一道细细的、暗红色的滚边,低调而内敛,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质感和……与她此刻行为截然相反的沉静。
初拿着那个黑色盒子,目光平静(至少表面如此)地看向林墨羽因为震惊而微微张开的嘴,然后又下移,落在他居家服的前襟口袋上——那里,因为之前识之律者塞巧克力的粗暴动作,还有些许褶皱。
然后,在林墨羽呆滞的目光注视下,初用拿着黑色盒子的左手,以同样简洁、甚至可以说有些生硬的姿态,将盒子塞进了他胸前那个口袋里。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仿佛在完成一项必须执行的任务。
塞完巧克力盒子,她的动作并未停下。
她微微偏头,松开了咬着玫瑰的牙齿。那支鲜艳的红玫瑰,被她用牙齿和嘴唇巧妙地衔着,从花茎中段转移到了靠近花朵的位置。然后,她低下头,用空出来的右手,配合着嘴唇,将那支还带着她唇间微润和体温的玫瑰,以一种看似随意、实则不容置疑的力道,和那个黑色巧克力盒子一起,塞进了林墨羽的同一个口袋里!
玫瑰娇艳的花瓣擦过林墨羽胸前的布料,甚至蹭到了他的皮肤,带来一阵微凉而柔软的触感。浓郁的花香瞬间将他包围。
做完这一切,初似乎才完成了某个重大的、让她紧绷的使命。她收回了撑在墙壁上的右手,整个人也向后微微退开了一小步,拉开了些许距离。
她站直了身体,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白皙的耳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粉色。她抿了抿唇,赤红的眸子飞快地瞥了一眼林墨羽胸前那个被黑色盒子和红玫瑰塞得有些鼓囊的口袋,又迅速移开,看向林墨羽依旧呆滞的脸。
她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努力维持着那副清冷平静的姿态,然后,干脆利落地、甚至带着点飒爽意味地,转过身。
然而,这份“飒爽”只维持了不到三步。
就在她刚刚走出厨房门口,身影即将消失在林墨羽视野中的瞬间——
“哒、哒、哒……”
那原本平稳清晰的脚步声,突然变得有些凌乱,甚至……有点同手同脚?
紧接着,林墨羽隐约看到,那个刚刚完成“壁咚+塞巧克力玫瑰”壮举、背影看起来依旧清冷飒爽的赤发少女,在走出厨房、进入客厅阴影的刹那,猛地抬起双手,捂住了自己瞬间变得通红、滚烫的脸,然后以一种近乎落荒而逃的速度,飞快地消失在了客厅拐角处。
脚步声迅速远去,最终消失不见。
厨房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林墨羽一个人,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胸前口袋里鼓鼓囊囊地塞着一个黑色的巧克力盒子和一支鲜红的玫瑰。炒饭的热气还在袅袅上升,煎火腿肠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但他却感觉不到丝毫食欲。
他呆呆地,缓缓地,低下头,看向自己胸前。
黑色的,印着暗红滚边的盒子,方方正正,质感冷硬。
鲜红的,还沾着些许晶莹露珠(或许是她的……)的玫瑰,娇艳欲滴,花香馥郁。
它们并排挤在他的口袋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