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大、并反向冲击着千劫那狂暴的怒意,仿佛在说:“你的怒火?不过如此!有本事,来烧我啊!”
这种赤裸裸的、针对性的、充满律者气息的挑衅,如同点燃火药桶的最后一丝火星。
“华……不,不对!你不是华!” 千劫的声音猛地拔高,那嘶哑的语调瞬间被某种更加尖锐、更加暴戾、充满了被欺骗和发现真相后的极致狂怒所取代!“这令人作呕的气息……律者!你是律者!!!”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灵魂深处吼出的咆哮!那其中蕴含的刻骨仇恨、不死不休的杀意,以及某种被触及逆鳞的疯狂,让整个数据空间都为之震颤!
“该死的律者!!!给我——滚出来受死!!!”
“来啊!谁怕谁!”
识之律者的挑衅如同最烈的助燃剂,瞬间将千劫那本就濒临爆发的怒火彻底点燃!数据空间中,那炽热的、代表着“鏊灭”的区块光芒暴涨,恐怖的、充满毁灭意志的能量疯狂汇聚、压缩,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数据屏障,将这片虚拟空间连同外界的现实一起撕碎、焚尽!而识之律者那缕感知也毫不示弱,暗红色的、属于“意识”权能的波动如同最锋利的针,精准地刺向对方怒意最盛、防御最薄弱之处,充满了“打就打,怕你不成”的嚣张。
眼看一场纯粹由精神力和意志构成、但破坏力绝对不容小觑的“数据空间大战”一触即发,甚至可能波及到作为“载体”的手机和近在咫尺、尚在沉睡的林墨羽——
“够了。”
一个平静、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仿佛能抚平一切波澜的稳重力量的声音,突兀地,却又无比自然地,在剑拔弩张的数据空间中响起。
这声音并不响亮,甚至可以说很轻,但奇异地,瞬间压制住了千劫那狂暴的能量嘶鸣和识之律者挑衅的精神波动,让整个躁动不安的数据空间都为之一静。
伴随着这个声音,一道模糊的、散发着淡淡白色辉光的虚影,悄无声息地在数据空间的核心区域凝聚。那虚影呈现出的是一个身姿挺拔、长发如瀑的女性轮廓,面容笼罩在柔和的光晕中,看不真切,但那股沉稳、内敛、仿佛历经岁月沉淀的气息,却清晰地传递开来。
符华。
她平静地“注视”着那团炽热的、代表千劫的“鏊灭”区块,以及识之律者那缕活跃的感知,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长者般的了然与劝诫:
“千劫,收手吧。她并非敌人,也并非你认知中的‘律者’。”
“她……” 符华的虚影似乎微微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措辞,最终,用一种混合了无奈、纵容和淡淡告诫的语气说道,“……只是性格顽劣了些,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喜欢胡闹。并无恶意,也并非你所仇恨的那类存在。”
“孩子?胡闹?!” 识之律者的感知瞬间炸了!暗红色的精神波动剧烈震颤,传递出清晰无比的暴怒和抗议,“老古董!你说谁是小孩子?!谁胡闹了?!本女士这是在进行严肃的‘交流’!是这个满脑子只有打架和破坏的炸药桶先挑衅的!”
“炸药桶?” 千劫的怒意似乎被符华的出现和解释稍微压制了一些,但听到这个称呼,那炽热区块的光芒又跳动了一下,嘶哑的声音里满是不爽,“华,你确定这满嘴胡言乱语、毫无礼数可言的家伙,只是‘顽劣’?这令人作呕的律者气息……”
“她的力量本源确与‘意识’的权能相关,但她的‘存在’本身,与我,与你认知中的过往,皆有不同。” 符华的虚影平静地解释,语气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笃定,“她并无毁灭的意志,至少,此刻没有。”
数据空间里沉默了片刻。千劫那炽热的区块光芒明灭不定,显然符华的话对他产生了一定的影响。他虽然暴躁易怒,但对符华有着某种程度的信任和尊重。而且,符华点出了“并无毁灭意志”和“存在不同”这两个关键,似乎暂时说服了他。
“……哼。” 最终,千劫发出一声低沉、压抑的冷哼,那炽热到极致的能量光芒开始缓缓收敛、内聚,虽然依旧散发着危险的高温,但至少不再有那种即将爆发的毁灭性压迫感。“既然你这么说,华。我可以暂时不跟这个……‘顽劣的小孩子’一般见识。”
他刻意加重了“顽劣的小孩子”这几个字,显然是对符华刚才评价的“引用”,也是对识之律者的反击。
“你说谁是小孩子——!!!” 识之律者的感知瞬间暴走!暗红色的精神力如同被激怒的章鱼触手,疯狂舞动,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那个炽热区块撕个粉碎!“老古董!你听听!这炸药桶说的什么话!本女士今天非得让他知道什么叫‘顽劣’!”
“小识,安静。” 符华的虚影转向识之律者感知的方向,语气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长辈在训诫吵闹的晚辈,“你也有错。无故挑衅,言语相激,非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千劫既已罢手,你也收敛些。”
“我——!” 识之律者还想争辩,但面对符华那平静却极具压迫感的“注视”,她嚣张的气焰不知为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