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弱了下去。她可以跟千劫对吼,可以跟爱莉希雅斗嘴,甚至可以捉弄林墨羽,但面对这个“老古董”,尤其是对方用这种“长辈”语气说话时,她总觉得浑身不自在,有种莫名的、源自记忆深处(或者说,是继承自符华记忆)的、类似于“被管教”的憋闷感。
她最终只是从精神波动中,发出一连串气急败坏的、无声的抗议和磨牙声,但那缕感知却老实了许多,不再那么具有攻击性。
“如此便好。” 符华的虚影似乎微微点了点头,对暂时平息的事态表示满意。说完,她的虚影如同水中倒影,轻轻晃动,然后迅速变淡,最终化为点点细碎的白色光粒,悄无声息地消散在数据空间的流光溢彩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数据空间重新恢复了相对的平静。千劫的“鏊灭”区块依旧散发着高温和危险的赤红光芒,但已经稳定下来,不再有爆发的迹象。识之律者的感知也安静地悬浮在那里,只是那暗红色的波动依旧起伏不定,显然余怒未消。
“哼,三岁小孩。” 千劫那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不屑,丢下这最后一句评价,然后,他那炽热的精神力便如同潮水般彻底收敛回“区块”内部,不再与外界交流,仿佛真的“懒得计较”了。
“你——!!!”
识之律者差点气得从隐匿状态直接显形!三岁小孩?!这混蛋炸药桶竟敢这么说她?!她恨不得立刻冲进那个赤红区块,把里面那个嚣张的家伙揪出来暴打一顿!但符华刚才的话还萦绕在“耳”边,而且她也知道,在这个“手机”里,她的力量受到很大限制,真打起来未必能占便宜,还可能把这破盒子搞炸,连累外面那个睡得跟死猪一样的笨蛋……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无法发泄的暴怒让识之律者的精神波动剧烈震荡,在数据空间里掀起一阵无声的、混乱的风暴。她最后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个沉寂下去的赤红区块,然后猛地将感知从手机数据空间中抽离出来。
宿舍里,林墨羽依旧在沉睡,对刚刚发生在自己枕边手机里的、险些引发“数据世界大战”的冲突一无所知。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缓缓移动,显示着时间的流逝。
而刚刚回归现实的识之律者,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灰色的短发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显得有些凌乱,红色的眼眸里燃烧着熊熊怒火,胸口因为气愤而微微起伏。她抱着手臂,在宿舍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步,脚步很重,仿佛要把地板踩穿。
“三岁小孩……三岁小孩……混蛋!混蛋!混蛋!!” 她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每走一步,身上的低气压就更重一分。那副样子,简直像是随时会暴起拆家的凶兽。
最终,她猛地停下脚步,赤红的眼眸死死盯住了床上睡得正香、对此一无所知的林墨羽,仿佛找到了所有“不幸”和“憋屈”的根源。
“都怪这个笨蛋!” 她恶狠狠地低声骂道,“要不是他乱打游戏,怎么会把那炸药桶招来!不把那炸药桶招来,本女士怎么会去‘打招呼’!不去‘打招呼’,怎么会碰到老古董!不碰到老古董,怎么会被说成是小孩子!不被说成是小孩子,怎么会……”
她越想越气,越气越觉得林墨羽是“万恶之源”。如果不是这笨蛋,她现在应该优哉游哉地“观察”校园生活,或者找粉毛妖精斗嘴,哪里会受这种鸟气!
看着林墨羽那毫无防备、甚至因为睡得太沉嘴角还微微流下一点口水的傻样,识之律者心中的邪火“噌”地一下烧得更旺了。她几步走到床边,弯下腰,伸出手——
不是要揍他,也不是要恶作剧。
她只是伸出两根手指,极其精准、又带着泄愤般的力道,捏住了林墨羽的一边脸颊,然后用力往外一扯!
“唔……!” 沉睡中的林墨羽发出一声含糊的痛哼,眉头皱了起来,但因为符华的安抚和识之律者之前的“精神按摩”,他睡得实在太沉,只是无意识地挥了挥手,像是要赶走烦人的苍蝇,然后翻了个身,把被捏的那边脸颊埋进了枕头里,继续睡。
识之律者看着他那副蠢样,又看看自己刚刚“行凶”的手指,心里的怒气非但没消,反而更憋屈了。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是软乎乎的、还会流口水的傻狗脸上!
“啊啊啊!烦死了!” 她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灰毛,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不行,得找点事情做,不然她怕自己控制不住,真把这笨蛋宿舍给拆了。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林墨羽枕边,那部黑色的、此刻在她眼里如同“罪魁祸首集合体”的手机上。
一个更加恶劣、更加“解气”的念头,如同毒草般,在她被怒火灼烧的脑海中,疯狂滋生出来。
(想着把林墨羽小号的三百多个的纯币打完,看看他什么反应的识之律者,然后真这么干了,结果起了一中午的满改枪加少爷套连一半都没打完,甚至还赚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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