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这样！要投……要投也投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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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角落里一直沉默的女人刘娟。

刘娟是个看起来有些瘦弱的年轻女人，一直很低调，此刻被矮胖子一看，脸色顿时白了，慌忙摆手：“我……我没受伤！我能干活！我昨天还帮忙挑水了！”

下十二冷眼旁观着这场争吵。

他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夏建是他的“兄弟”！

虽然现在废了，但名分在。

而且昨晚算是替他挡了灾，立刻投掉，未免显得太凉薄，容易让剩下的人心寒。

高哥和矮胖子兄弟……是两个不错的打手，尤其矮胖子没受伤，还能用。

刘娟，是外人，没什么根基。

“吵什么吵！”下十二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争吵。

他走到院子中间，环视一圈，“投票，是为了让我们整体能活下去，赢下游戏！不是让你们在这里发泄私怨！”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刘娟身上，又缓缓移开，最终定格在夏建和高哥身上。

“夏建受伤是为了大家，高哥也是。”

“现在投他们，不合适。”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夏建和高哥脸上顿时露出感激和松了口气的表情。

“但是……”

下十二话锋一转，“我们确实需要有人为这次的失败负责。”

“我们的花园为什么种不出花？而江铭他们可以？”

“这个问题不解决，我们下次还得输，还得投票！”

他成功地把矛盾焦点从“淘汰伤员”转移到了“找出问题，避免下次失败”上。

“那……那投谁？”阿旺问。

下十二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刘娟身上。

刘娟心里咯噔一下。

“刘娟妹子，”下十二语气“平和”地说，“你昨天是去挑水了，但挑回来的水，好像也没什么用。”

“而且……”

“你一个女流，在这种地方，确实很难帮上大忙。”

这是赤裸裸的找借口了。

刘娟急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十二哥！我没有偷懒！”

“水是大家一起用的！”

“那土有问题，关水什么事啊！”

“我……我能做很多事的！求求你别投我……”

“好了。”下十二打断她，眼神变得冷漠，“大家表决吧，同意刘娟今天‘离开’的举手。”

他率先举起了手。

阿旺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跟着举手。

夏建躺着，勉强抬了抬手。

矮胖子看了看哥哥高哥，高哥对他使了个眼色。

矮胖子犹豫了一下，也举起了手。

死别人总比死自己兄弟好。

五票。

刘娟面如死灰，看着那一只只举起的手，尤其是矮胖子那只手，她眼里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你们……你们会后悔的！”

“今天是我，明天就是你们！”

“胖子！你以为投了我，你和你哥就能安全吗？做梦！”

“下一个就是你哥，然后就是你！”

“下十二根本就没把你们当自己人！他就是利用你们！等你们没用了，就会像丢垃圾一样丢掉！”

她的嘶吼在院子里回荡，但举着手的人，表情各异，却没人放下。

矮胖子的手抖了一下，但看到哥哥严厉的眼神，又强行稳住了。

下十二面无表情：“五票，通过。”

“刘娟，对不住了，为了大家，请你‘离开’吧。”

刘娟瘫倒在地，没有反抗，也没有再骂，只是眼神空洞地看着天空。

直到……

她的身体像之前的倒霉蛋一样，缓缓变得透明，最终消失。

地上只留下她昨天干活时磨破的一只草鞋。

院子里一片死寂。

刘娟最后的诅咒，像一根刺，扎进了某些人的心里。

下十二走到夏建身边，蹲下，拍了拍他没受伤的肩膀：“夏建，好好养伤。”

“咱们兄弟齐心，肯定能赢。”

夏建忍着痛，点了点头，眼神复杂。

第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淘汰了一个“外人”。

但花园的问题依旧没解决。

第二天，三月兔又来检查。

下十二他们这边依旧只有零星几棵半死不活的野草，而江铭那边，据说已经有点小花苞了。

毫无悬念，又输了。

再次投票。

这一次，气氛更加凝滞。

刘娟消失时那只破草鞋，还静静地躺在院子角落，提醒着每个人昨天的选择。

“不能再投我们的人了！”

高哥首先尖叫起来，他吊着的胳膊因为激动而颤抖，“昨天已经投了刘娟！”

“今天该轮到……轮到……”

他目光扫过，却发现除了他们兄弟和伤员，剩下的就是下十二、阿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