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直接指下十二的人，一时语塞。

下十二也在权衡。

现在一共五个人，两名伤员，但矮胖子和高哥是兄弟，现在就剩阿旺一人可用了。

再投伤员？

夏建暂时不能动，高哥……

“我觉得……”下十二缓缓开口，目光在高哥和矮胖子之间移动。

“等等！”

一直躺着的夏建忽然出声，他挣扎着，在下十二耳边低语了几句。

下十二听着，眼神微微变化。

他看了看一脸紧张、仿佛随时准备拼命的高哥兄弟，尤其是没受伤且体格还算健壮的矮胖子。

他改口了：“高哥受伤了是不假，但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种不出花！”

“光靠投票淘汰人，解决不了根本！”

“我们必须知道，江铭他们到底是怎么种的！”

他成功地把话题又扯了回来。

“那……那怎么知道？”阿旺问。

“去查！去偷看！去学！”

下十二斩钉截铁，“白天趁他们不注意，去他们院子附近看看，甚至……弄点他们的土回来看看！”

这个提议，让绝望的众人看到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对啊，找出方法，就能种花，就不用一直输了！

“那今天……还投票吗？”阿旺怯生生地问。

下十二看向高哥兄弟，最后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不愿意去，或者去不了的人只能被投了。”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这个危险的活儿。

昨晚的纸人阴影太重了。

最后，还是矮胖子，在哥哥高哥的眼神鼓励下，一咬牙站了出来：“我……我去！为了大家，也为了我和我哥！”

下十二赞许地点点头：“好！矮胖子兄弟够义气！小心点，就在外面看，别进去，有机会就弄点土。”

矮胖子重重地点了点头，像是给自己打气，又像是诀别。

他看了一眼满脸担忧和痛苦的高哥，低声道：“哥，等我回来。”

高哥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红着眼睛，点了点头。

矮胖子深吸一口气，像是奔赴刑场一样，转身，小心翼翼地拉开院门，溜了出去，很快消失在通往隔壁的小径上。

院子里剩下四个人，气氛更加诡异。

下十二不再说话，走到一旁，靠墙坐下，闭目养神，但耳朵显然竖着。

阿旺坐立不安，眼睛一会儿瞟向院门，一会儿偷偷看下十二和高哥。

高哥紧紧握着没受伤的那只手，指甲掐进了掌心，眼睛死死盯着院门方向，仿佛能穿透木板看到弟弟的身影。

夏建依旧躺着，只有胸口轻微的起伏显示他还活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