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结11(2 / 3)

雷杰的反应很快,他没有后退,也没有迎合,一只手还扶着车门,另一只手臂拦在了身前,阻止了温然的拥抱,也避免了对方扑空后受伤。但温然不管不顾地抓住雷杰的前臂,整个人试图埋进他怀里。雷杰:“松开。”

温然的手指反而收得更紧,仿佛没有听见雷杰的话,异常执拗:“你去了好久,我一个人很害怕。”

他说着最顺从的话,表达着最卑微的诉求,行为却是赤裸的束缚。他侧过身,示意雷杰进屋,语气柔软:“饭菜都快冷了,先进来吧,外面风大。”

今天又是法切蒂准备的晚饭。雷杰能看出来,温然在拙劣地复刻他们最初相处的那几天,表现得小心翼翼,极度依赖,试图重新回到那段被挑I逗、被关注的日子。

但那时候的温情是因为雷杰想激怒某人让自己离开,而现在陪着温然玩这种情爱游戏,已经毫无意义。

雷杰用力地抽回手臂,“我能自己走。”

他的语气很冷淡。

温然亦步亦趋地跟着,仿佛怕他一眨眼就会消失。“明天,能不能别出去了,陪我待在屋里。”他小心翼翼,满脑子是把雷杰圈禁在家中的疯狂想法。可雷杰的态度就像对待一个陌生人。

雷杰回应了三个字。

“先吃饭。”

温然站在他身后,看着雷杰疏离的背影,手指悄悄蜷缩起来,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晚餐在一种令人窒息的氛围中进行。

长条餐桌上摆放着法切蒂精心烹制的菜肴,每一道都精致得像是杂志插图。但空气里只有刀叉偶尔碰撞瓷盘的细微声响,以及温然信息素中那无法掩饰的焦虑和哀怨。铃兰花香带着腐坏的气息。他试图交谈,问及雷杰白天警校里发生的事情,为什么回来的这么晚,声音轻柔得像羽毛拂过。

雷杰简短的回答了几句,目光很少从他眼前的食物上抬起。明明三人进餐,可法切蒂像他们二人之间的影子,沉默的旁观。晚餐草草结束。任谁被一直盯着也吃不下。雷杰推开几乎没动多少的餐盘,起身:“我出去透口气。”不知道这句话怎么刺激到了温然,让温然大喊:“不行!”反驳声几乎是脱口而出,温然的声音尖利得刺耳,又立刻强行压下,带上哀求的哭腔,“外面那么冷,陪陪我好不好,就一会人…”雷杰知道,只要现在开口说几句好听的话,温然会立刻同意他出门。但他什么也不想对温然说。

这是种很奇怪的情绪,导致警校结束后他刻意延长回来的时间,甚至去酒吧消磨时光。

想这几天过的舒服,不烦心,就保持一定的肢体关系,偶尔说点甜蜜话语哄着温然。可他也知道,一旦松口,温然就像蛇一样蜿蜒直上。但不松口…好吧,他一天清净日子也别想过。

于是,在二选一下雷杰的脚步没有停顿,走出了餐厅。“很快回来。“这句话毫无温度,甚至不像一个承诺,更像一句打发。雷杰打开了屋门,潮湿冰冷的夜风瞬间涌入,吹散了室内令人不适的暖意和花香。

门在他身后关上,隔绝了温然变得痛恨的眼神。温然僵在原地,身体正微微发抖。

他计算着雷杰白天出门的时间,夜晚回家的时间,他已经被抛弃10小时了。

孤零零的等待雷杰回来,换来的只有无视与拒绝,被抛弃的恐惧像藤蔓一样勒紧了他的心脏,挤压着他本就紊乱的神经。生理上的戒断反应和心理上的病狂占有欲交织在一起,撕扯着他最后的理智。他猛地转向法切蒂,眼神里是平日的傲慢,濒临崩溃的混乱。“都是你!”

声音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是你和父亲说了什么,对不对!自从你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是你让他变成这样的!以前他不是这样的!”法切蒂面容平静,心中却暗叹替雷杰遭了罪。“温然,雷杰只是需要一些空间,也许今天的训练太多,让他很累。州长的安排也是为了他的前途…”

“前途?他的前途就是在这里陪着我!”

温然尖叫着打断他,随手抓起手边的水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他是我一个人的,谁也不能把他从我身边抢走,父亲也不行!”温然的胸膛剧烈起伏,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但脸上扭曲的表情却不是悲伤,而是暴怒和病态的执拗。

他终于憋不出了,要他人把雷杰从自己心头血肉撕扯下来的痛苦,加倍报复回来。

目光扫视着房间,最终定格在餐桌上,那里放着切牛排用的银质餐刀,刀刃在灯光下反射出翠绿眼睛。

“如果他不能完全属于我……“温然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如果总有事情比我更重要……

法切蒂察觉到了危险,上前一步。

他可不想让今夜出现麻烦,明日上午还需要陪同州长出席预算案,兑现竞选承诺,快速推进优先事项,中午到场几个重点社区大学,视察教育机构,下午更是参与社区活动。

因为雷杰的小动作,让他这几天过来亲自下厨已是难得的放纵。法切蒂只好放缓态度,试图让温然保持镇定:“请您冷静下来,您需要休息,我可以现在把雷杰叫回来……

安慰人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温然抓起了餐刀。

温然动作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