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惊人,带着歇斯底里的力量。他握着刀,不是对着自己,而是直直的,毫不犹豫地刺向了上前来的法切蒂。“都是你的错!”
锋利的刀刃轻易的划伤了法切蒂的衣袖,划破了手臂。深色的血迹迅速在法切蒂米白色的马甲上晕开。
法切蒂的闪避已经很快了,那刀尖本来是对准他的腹部。他第一次在温然面前撤去完美秘书的面具,棕色瞳孔里闪过一丝怒意,低头看了看自己流血的手臂,然后又抬头看向温然,表情平静得可怕。温然喘着气,握着刀柄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他好像也被自己的行为惊呆了,但眼底更多的是一种诡异的快意。但快感瞬间被窒息取代,餐刀"当哪”一声掉在地上。法切蒂一只手狠准地掐住了温然的脖子,力道大得让温然的呼吸骤然中断,脸上浮现痛苦的神色。
就在这时,屋门被猛地推开。
雷杰站在门口,他听到了动静折返,没想到眼前会是这番景象。空气中弥漫着Alpha和omega信息素,温然双手无力的挣扎,而法切蒂正毫不留情地掐着温然的脖子,小臂上的鲜血渗透上肘关节。法切蒂眼神冰冷的朝门口看了一眼,见雷杰出现,遂松开了掐住温然脖颈的手掌。
那姿态,完全不再是个温文尔雅的绅士。
“看来我回来的不是时候。"雷杰打破了僵局。听到雷杰的声音,温然猛地咳嗽起来,大口呼吸着空气,他真的被吓到了。在他眼里,法切蒂只是一条投靠到父亲身边,不会叫的狗。他踉跄着向雷杰靠近一步,声音嘶哑:“雷杰,他想杀了我!"指控带着哭腔,试图将自己从攻击者的角色迅速转换为受害者。法切蒂没有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条干净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按压住手臂不断冒血的伤口。
他对温然的表演置若罔闻,他甚至没有看温然一眼,面无表情地从内侧口袋拿出手机。
雷杰的视线掠过温然涕泪交加的脸,落在法切蒂的手机屏幕上,他不知道法切蒂发出去了什么消息,但不到半小时,就在温然哭的双眼红肿,试图让雷杰可怜心疼自己时,屋外传来了车辆引擎声。门铃没有响。
取而代之的是钥匙插入锁孔,门被从外面推开了。两名穿着深色西装、体型健硕的男人走了进来。他们的动作协调,身上散发着受过特殊训练的气息,直接走向温然。“少爷。”
温然的哭嚎戛然而止,他像是预感到了什么,脸上血色尽褪。两名州长的贴身安保人员已经一左一右地靠近了温然。“州长想要见你。”
“温然少爷,请配合我们。”
两人声音礼貌,可手掌已经抓住了温然的胳膊。“别碰我!滚开!"温然尖叫起来。
其中一人轻易地格挡开他的挥舞,另一人从身后取出注射器,透明的液体刺入温然颈侧的皮肤。
“不!雷杰!救我!”
在那一刻,温然求助地看向雷杰,可他只能看见雷杰微皱眉头,又不在乎的目光。
挣扎戛然而止。
温然眼中的疯狂、恐惧、哀求、恨意……所有激烈的情绪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又被一种无法抗拒的沉重空白所取代。他的身体软了下来,被两名安保人员一左一右稳稳架住。他最后看向雷杰的方向,眼神涣散,嘴唇无力地翕动了一下,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温然被半架半拖地带离了餐厅,带出了这栋房子。破碎的玻璃,倾倒的椅子,地毯上暗沉的血迹和打翻的食物残渣,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混合着血腥和药物气味的信息素。法切蒂整理了一下被划破的衬衫和染血的马甲,他看向雷杰,语气又变得温和,平易近人:“今晚打扰了,雷杰先生。稍后会有专人前来清理。”他微微欠身,然后也转身走了出去。
冰冷的夜风从未关严的门缝中持续灌入,吹动雷杰额前的黑发。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微微收紧了一下。
法切蒂的价值和地位远高于温然,他毫无疑问是更受温罗尔重视和倚赖。雷杰这才发现,即便对方每次见到自己都是客客气气,绅士礼貌,但其本质是厄瑞波斯州的副手,拥有的实权已经是多数人无法企及的彼岸。在这里,法切蒂是棋手,是游戏中掌握规则和资源的一方,而温然只是一枚棋子。
让温然嫁给法切蒂,或许只是因为棋子情绪不稳定,随时可能惹祸,需要被棋手严密看管。
温罗尔重视法切蒂,因为他是确保权力机器运转的核心零件,重视温然,或许出于血缘,但更多是将其视为一件需要维护的资产或一个需要掩盖的瑕疵。从一开始利用温然激怒法切蒂的行为,错的离谱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