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结30(3 / 3)

,心里犯起了嘀咕。

是临时有事,还是警察门演戏故意把他晾在这儿。或许这群警察是算准了,独处的压抑能磨人的耐心,等他坐得浑身发毛,说不定就会忍不住主动开口认罪。

审讯室里静得只剩荧光灯的嗡嗡声,墙上的挂钟滴答响,每一声都像敲在心上。

雷杰盯着单面玻璃,只能看见他自己。

他幻想对面的人大概正盯着监控,看他会不会露出破绽。于是他索性闭上眼,脑子里却没闲着:帕维尔不知道会不会被警方找上门,法切蒂要是收到消息,又会怎么处理呢。不知过了多久,大概十几分钟,门终于又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两名穿制服的警察,肩宽背厚,制服外套绷在身上,脸色都难看极了,像是刚挨了训。

他们没说话,只是站在桌旁,上下打量雷杰,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审视,看得人发紧。

“起来,跟我们走。”其中一个警察终于开口,声音又沉又哑。雷杰没动,只是抬了抬眼。

那警察也没催,伸手拽了下他的胳膊,动作不算粗暴,或者说客气。雷杰顺着劲儿站起来,刚走到审讯室门口,那警察突然停住,从口袋里摸出钥匙,佩身解开了他的手铐。

金属圈“哗啦”一声落在手里,雷杰活动了下手腕,他心里的疑惑更重了:这又是怎么了。

长廊里没开灯,只有应急灯的绿光沿着墙根漫过来,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撞出回音。

两名警察走在他两侧,保持着半步距离,既不靠近也不远离。转过拐角,登记大厅的灯光突然涌过来,嘈杂的人声也跟着飘进耳朵,有人在填表,有人在跟警员争执,还有孩子的哭闹声。雷杰的目光在大厅里扫了一圈,很快就定在了角落。那里站着个男人,足有两米高,寸头剃得极短,青色的发茬贴在头皮上。男人的眉骨很高,眼窝陷得深,眼神冷得像冰。他身上的黑色短袖被胸膛和背肌撑的紧绷绷的,手臂垂在身侧,指节粗得像铁疙瘩,一看就不好惹。整个人站在那儿,周围的人都下意识离他半步远,连说话声都压低了些。

是魏东东。

魏东东也看见了雷杰,目光从他脸上扫到他刚解开的手腕,大概是在评估有没有受伤。

在确定雷杰没有事情后,微微点了下头,那依照命令行动的不苟言笑模样,跟前几天带人砸店时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