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猪皮冻,孜然烤羊排,地锅炖鹅(上)沈郊听见他的话都有些哭笑不得,与陈尧之对视一眼,又都齐觉无奈。柏渡张嘴咬上一口馒头,是了,好像彷佛是卤鸡的味道,但还是不够,最终还是睁开眼睛,迫切的看向沈郊。
“沈兄,咱们过两日就是旬休了,你要归家看看吗?”书院是每十日一旬休,往日他们三人,柏渡是一到休假就必会回家,而且在放假前一日就会激动不已,陈尧之不会归家这般勤,平均也就两月一回,而沈郊是一直在书院,一日假期还要抄写书籍,赚取生活费。柏渡妄想说服沈兄,这样的话,就是说他也能一起归家看看,不过不是各归各家,是一同归沈家,不过话说回来,他们即是同窗又是好友,平日就和亲兄弟一般呢,这样想应该也没触犯大宋律法。沈郊已然知晓他在想些什么,过去不回家最大的原因是他要用旬假赚些钱,其次是因为阿姊,他不赞同她嫁给贺家,不过这次他还是没时间。“我已提前答应梁博士替他抄书,不能临期毁约。”柏渡听闻后天塌了,“那尧之兄呢?”
陈尧之见他脸上的落寞之意,“我也在书院,不归家,马上要考试我需要温习功课。”
柏渡叹气,这书中到底有什么?
而邹远和王管事把新鲜出锅的卤鸡送回邹府。邹家人都齐齐的在府中等着呢。
两个仆从抬上两桶包好的卤鸡一路送到内院。邹祖父瞧着这两个筐中装的满满的,叫孙媳妇,“快,先上桌三只。”黄娴英看祖父着急的样子,笑着应下,让婆子拿走三只到厨房里去。王管事把情况简单汇报后,也回去了。
邹父看一家人都瞧着这些卤鸡像是只剩下开心了,倒先开口,“父亲,您说这怎么分好啊?”
邹祖父一脸认真想过,又踱步两下,“就让孙儿媳妇给亲家送去五只,儿媳妇也给亲家送五只,大郎明日又要去京畿值守,日子过的艰苦,让大郎多带些,十只吧,剩余的,咱们自家吃。"他分的这可真是正正好,他这般大方,亲家徐老头定然不会再吹胡子瞪眼了罢。
邹母姓徐,邹祖父当年为儿提亲,徐老头就只有这一个女儿,尤甚疼爱,女儿出嫁那日,他哭的比徐母还要惨,一度要卧床不起,特别是儿媳妇过门后有些日子跟儿子不和,他那些日子最怕下朝,总会被徐老头逮着讥讽,还动不动就让女儿和离,是以这几十年过去,两人依旧见面就互怼,不过有时也会凑在一起吃酒。
邹大郎赶紧双手抱拳欠身行礼,“多谢祖父疼爱。”邹远虽然整日和大哥哥斗嘴,但知晓他辛苦,也没意见。“祖父不愧是用兵如神的大将军,这般分甚好。“他是家中嘴最甜的。邹父疑惑的瞪眼,“父亲,我也需要几只,要与两位舅兄一同用饭吃酒的。”
邹祖父还没言语,就见邹母扭头看他,“谁让你又吃酒,你自己个的身子不知道啊,吃什么吃,明日我归家去,会提醒二位哥哥谁也不许与你吃酒。”邹祖父捋下胡须,任由儿子被骂,不管不问不拦,“娴英啊,是不是可以用饭了?”
黄娴英是晚辈,更不敢听婆母凶公公,等到祖父给台阶,立时就下,赶紧往饭厅去。
今日因知晓家中要有卤鸡吃,旁的菜都少好些。三只热气腾腾的卤鸡,撕成大小块,皮金黄透亮,鸡肉入味微麻微辣,再没有比这个更好吃的了。
邹祖父又想起那炖的软烂的猪蹄,“沈娘子的手艺真好,改日咱们请上她来做一顿席面吧。”
邹远正在啃鸡翅,香的迷糊,听到祖父的话又觉得奇怪,“祖父,您如何知晓她姓沈的?您见过?”
邹祖父突然听到他这般质问自己,差点卡到喉咙,他稳下心神,“王管事刚刚回话时说过的。”
邹远哦哦了两声,他都没注意到。
西华门在宫城的西边,陶家宅邸就在西华门的启胜院街,陶家以耕读传家,直到出了陶谕言,他喜欢练武,从小就常常去校场,因此才与邹远识得,陶家的主君是陶谕言的父亲,他已经官拜二品,任中书侍郎,陶家族内也人才辈出,这些年在汴京城也十分数的上的。
陶谕言上有两位哥哥,一个姐姐,大哥哥入仕外放了,二哥哥去年才进翰林,姐姐已经出嫁,嫁入了同样是书香门第的刘家,所以家中目前就只有他一个自由身,前阵子他想参军去边塞,但父亲故意把他塞进了侍卫步军司,然后被拉过去监看码头,他其实这几日都心绪不佳,不过倒也不是没什么收获,手中提着卤鸡走了进去。
从前院再到内院,路上下人见他都接连欠身行礼。陶父陶母正在用饭,听到门口丫鬟的声音,才知小儿子归来。陶谕言进去先行礼,“见过父亲,母亲。”屋内灯光盈盈,但看人依旧并不真切,陶父瞧着儿子有些黑了,大约整日在码头晒的。
“坐吧。”
后面的丫鬟把提着用油纸包着的卤鸡才放到桌上。陶母看着小儿子打趣,“呦,四郎长大了,还知惦记父母亲,给我们带来了吃食。”
陶父冷哼一声,“他整日与邹家那小子厮混在一处,别的没有,吃食肯定是有的。”
陶母倒是抿嘴笑起来,“邹家二郎是个好孩子,人幼时还常常来家,因你老是见面考教学问,人才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