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登咱家的门。”“不止是邹远,还有柏渡呢,我已没有至交好友。“陶谕言适时补上一句。陶母更是乐,“好了,这带的是什么好吃的,快打开瞧瞧。”陶父也不再多说。
陶谕言把卤鸡打开,香味散出来,色泽金黄,他进来就净过手,但还是用油纸垫着,给父亲母亲各自撕下鸡腿来。
“父亲,母亲快尝尝,我吃过一次就十分难忘,这卤鸡味道咸香还有些麻和辛辣味道。”
陶母拿着吃上一大口,有些凉,但皮肉紧致,汁水丰厚,吃完舌头上有些麻感,“真好吃,别说,邹家在吃食上确实好,就连她家的席面都比汴京别家的好吃,上次去还是他家大郎的孩子满月宴呢。”陶父本想说重口腹之欲的人能有什么出息,整日就惦记那两口吃的,但吃上这么一口,就把他自己的话堵了回去,肉质好,火候也好。“哪家酒楼的?也不知可不可以运送,要给大郎,二郎也多送些过去。”陶谕言没听到父亲的训话,还有些不习惯,“码头边上一家小食肆的,小娘子手艺一绝,我还吃过她做的羊肉炝锅面,更是美味。”陶父听闻倒是勾起了好奇心,无他,他深爱面食,他是汴京人,汴京城有很多南方人,也有许多的南食店,吃过许多味道,但依旧爱吃面。陶母知道汴京的风尚,每家都会时不时的请厨娘来做席面,不过汴京的厨娘来来回回就那些。
“那腊月里,你外祖父过寿诞,我下帖子请这位小娘子来做一桌席面。”陶谕言听着点头,嘴中已经吃起卤鸡,一家人没一会就把一整只全吃的干净,陶母想着这剩下的四只,还是要往娘家送两只的。第二日起床,沈嫖穿好衣裳开门出去就见起了大雾,秋日里常会有大雾气,她先把两个炉子通风燃起,把昨日泡着的猪蹄捞起来,然后凉水下锅,放酒,葱姜,再去腥味和血水,煮开后再过凉水洗干净,然后按照水和食材多少,把自己配的料包放进去,盖上盖子,在陶罐里炖煮,包子面发好放到外面的大厨房里。
这边收拾好雾气没刚刚起来时浓了,她跨上竹篮到巷子里买菜,蒜苔水灵灵的,又到郑屠夫的摊子上买块五花肉,说是卯时才宰杀的猪呢,肉十分新鲜,巷子边上,有位妇人卖的绿豆芽也是自家做的,且是新出的,白嫩的根茎,炒时放些醋,吃起也更为爽口,买完就回家了。沈嫖想着早上这顿给穗姐儿带的饭食这么一块出了,回家简单的和上面,还是做个水洛馍,炒个蒜苔肉丝,再来个豆芽,昨日买的红枣,熬的红枣小米粥,另外每人煮上一个鸡蛋。
穗姐儿起来洗漱好,就蹲坐在阿姊身边,两个人一同煨在火灶旁,沈嫖伸手捏捏她的脸蛋,穗姐儿也不躲,只紧挨着阿姊。蓖子下面熬制的粥,上面是蒸的水洛馍,沈嫖把锅盖掀开,今日做的比昨晚上的要多,而且蒜苔炒肉,就是要剩的才好吃,晌午时蒜苔已经完全蔫了,更入味。
穗姐儿已经会自己卷了,沈嫖炒的每份菜量都多,给她整齐的放到食盒中。五花肉被煸炒的焦黄,肉表层还有些滋滋油花,脆爽的蒜苔有些辛辣味,夹在薄薄的水洛馍中最香。
豆芽用热油翻炒,酸酸的,很爽口,把葱翠绿的部分切成长长的段,和白嫩的绿豆芽搭配一起,也好看。
晒干的红枣经过熬煮,把自己的甜味慢慢融入到黄米中,黄米也熬的出油,又香又带着丝丝甜味。
穗姐儿吃的有些发撑,但实在太好吃了,卷饼一口气吃了两个呢,自己小碗里的粥也全部喝完了。
沈嫖是觉得食材真不错,除了肉,蒜苔和绿豆芽都是在巷子摆摊上买来的,大多数都是住在汴京城外的百姓们进城来售卖的,格外新鲜。穗姐儿去女学,沈嫖才开始准备今日的食材,面条备好,就坐在食肆里一个个的包着包子,到了大半响午,外面的雾气才散的差不多,因着雾气,今日时午到码头的船只比往日都少了一大半,而且天气也冷。沈嫖这边包子差不多刚刚蒸好,就见到门口有位熟人,是那日来买猪蹄的邹老先生。
“老先生晌午好啊。"她笑着打招呼。
邹祖父也笑着应下,特别自在的进来坐下,又动动鼻子,仔细闻下,“今日有卤猪蹄。”
“老先生猜的不错,今日还是头回上卤猪蹄呢。“沈嫖不纳闷他的嗅觉了,之前就已然见识过。
邹祖父嘿嘿一乐,你瞧他的运气真不错,心想事成,“今日我要五个包子,一碗面,另外那个猪蹄来五个,三个给我打包。”沈嫖这边接连给他上饭,什么都是现成的,上起来就快,猪蹄是炖的时间最久的,已经完全入味,脱骨,又软又厚实,颜色鲜亮。没一会邹祖父面前已经摆上都是冒着热气的吃食。他很久没吃的这么开心了,边吃边看这沈小娘子忙着给排队的食客上菜。今日郑東来的可巧,除却邹祖父他是排在第三位的,郑婶婶嘱咐自己定然要买上一只猪蹄归家后尝尝,他还是老一样,自己最爱吃的还是大包子,今还特意调了蒜汁来蘸着吃呢。
沈嫖把包好的猪蹄递给郑小哥。
“归家后记得趁热吃。"她还嘱咐一句。
排在后面的一位漕工膀大腰圆,甚是豪迈,是食肆的常客,听有人叫他吴二郎,沈嫖头回见他时,还会有些担心,后面发现他只在乎吃喝,到店内都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