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味,凉丝丝的还挺好吃,又喝汤面,别有一番滋味郑屠夫吃过凉菜也是这种感觉,自家的食材卖给沈小娘子,又加点钱买回,不过并不亏,起码是品到另外一种滋味了。睡过午觉后,沈嫖到厨房内查看食材,快没的要去买,她算着时间,再过几日沈郊就要旬休,准备做点好吃的,还有衣裳也差不多能做好,这样她不用再跑着给他送去。
她还是习惯这种出门就能看到小摊,宋朝打破坊市制度是一个伟大的发明,买完酱醋,拐到铜铺作坊,汴京到了冬日里,贵人们喜欢吃暖锅,用的是鼎,铜锅之类的,不过他们涮的是以兔肉为主,羊肉次之,还会搭配鱼,称之为拨霞供,“霞"为傍晚的云彩,颜色上是代表兔肉在锅子中,肉从红到熟的过程,那个颜色很像“霞”。蘸料用的是花椒,酱,醋,葱,芥末等等,她觉得这也算是火锅的雏形。
外城最有名的铜铺作坊是在武学巷的乌记,不过像乌记铜铺来往的都是贵人家或者是大酒楼。
汴京普通人家中的厨具都是铁制品,只有一些大酒楼的后厨极个别的才会用铜器,另外的贵人家中有些喜用金银器具的会打上精美的铜制厨具。乌记临巷,两层楼,门外竖起的旗帜上写着乌记铜铺四个大字。沈嫖进去就有小哥热情的招待。
“娘子可是有什么需要?”
铜铺内也有现成的,可以随意挑选,沈嫖想要的是涮肉的火锅,中间的镂空可以加炭火一直保持温度的。
“我需要定制的,现在可方便。”
小哥十分机灵,他们招待客人这是最要紧的。“娘子这边请,有什么需要可以给我们的师傅讲。“小哥领着沈嫖上了二楼。沈嫖到上面发现每个包厢内几乎都坐着一位师傅,这些客人门可以看出都是富户,穿着的颜色很漂亮的绸缎衣裳。
“娘子,您放心定制,我们乌记有口皆碑,而且在字据上都会写上不会透露客人定制的所有物件,绝对保密。“小哥边说边掀开帘子。沈嫖进去把自己的想法跟师傅讲过,师傅不断的完善图纸。师傅年龄大约四十多岁,经验丰富,沈嫖解释的过程中,他能理解到位。“大概就是这样。”
师傅还没见过这般的,很是新奇,“娘子要打几个?”“一个就行。"沈嫖知道铜的价格,所以也并不敢多打。师傅皱下眉头,“娘子打两个吧,这样正巧可以便宜些,这个款式打起来也挺费功夫的,到时可以一并给娘子做出来。”“便宜多少?“沈嫖先问,刚刚她问过价钱,铜的价格极高,一两铜是一百文,她这样需要三四个人可以吃的,那么锅子大概需要三斤左右,汴京每一市斤等于十六两,也就是说一只这样的铜锅四贯钱,两只要八贯钱。她已经深刻理解了汴京的铜制器为何这般贵,确实只有高门显贵才用得起。师傅打着算盘计算后,“两只八贯钱,本还需要加我们的人工费用,若是娘子打两只,我们的人工费用免一半了,娘子看如何?”人工费用打一只要三百文。
沈嫖这些日子攒下不少钱,两只其实也可以,若是有食客像王大人那般需要再食肆内做席面,那她也可以准备一桌涮肉来吃。“那好。”
师傅越看这个图纸越觉得好,不过出于职业道德,他也并不会向外传。“那请娘子到楼下可以签字据,然后付定金,两日后,我们店内送货上门。”
乌记多服务于富贵人家,所以后续态度也很好。沈嫖付完定金,走出铜铺还回头看一眼,再次感叹,铜真的很贵,还真是铜器的使用不仅仅是钱财的象征还是地位和权力。她提着买的食材归家后,和上要做烧饼的面,让面先发着,就去接穗姐儿下学。
穗姐儿这些日子识字进度很快,还学了典故,曹女傅会把一些道理放在典故里讲出,她给沈嫖全又讲过一遍。
沈嫖听着还频频点头,又补充一二。
俩姊妹走在巷子里,有邻里询问,“又接穗姐儿下学啊。”“是呢,婶婶用过饭否?"这样的话几乎日日都有。
沈嫖刚刚和人说完话,就听到穗姐儿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阿姊,若我可以做官就好了。”
沈嫖显示惊讶然后抿嘴笑笑,“穗姐儿怎的突然这样说?”穗姐儿一张小脸一本正经,“女傅讲了前朝的上官婉儿,是个很有名望的女子,我喜欢她。而且阿姊,我从来不知道还有那样的女子曾经就这样生活着。沈嫖定定的看着穗姐儿的乌黑的头顶,确实是震惊于穗姐儿的进步,在没读书识字时,她还在问读书也不能做官,为何要读书,那时候自己为了让她去念书还要解释说让她给自己算账,现在她已经能说出,如果她可以做官就好了这档的话。
“即使做不到那个位置,你也可以向着那个方向努力,阿姊觉得穗姐儿能做到。”
穗姐儿站定,才仰着小脸,无比认真,眼睛黑白分明,“好,我听阿姊的。”
沈嫖捏捏她已经长出不少肉的脸颊,之前只觉得穗姐儿是个乖巧听话的孩子,甚至有些怯弱,可现在却不一样,她心底有种不一样的感觉,彷佛是吾家有女初长成,“回家,阿姊今日做了烧饼。"再烧个小米红枣粥。沈嫖要做的是现代的河南的芝麻烧饼,用的还是老式芝麻烧饼的做法,汴京的胡饼有相似处也有不同。
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