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嫖一一调过,但略过辣椒油,“这个味道是会有辛辣味,比茱萸还要辣止匕〃
蔡诚从未见过此物,“请问娘子这是如何得来的?”“一位跑漕运的娘子给我的,外邦商人送她的,我做一些尝试,才做出这样的辣椒油。"沈嫖只能想到这个说法来解释。蔡诚笑下,“正巧,我平日里的饭食中就很喜欢用茱萸,娘子可以多帮我放一些。”
沈嫖放上一小汤匙。
小碗中的调味料都已经做好分别放到两人的面前,沈嫖又拿起一双干净的筷子放到锅中两片,汤已经开了,不过瞬间就已经熟透,两片肉每个人碗里放一片。
“请二位把肉蘸满料就可以用了。”
蔡诚是个敢于尝试一切没见过的事物,他先拌一下就入了口,又香又辣,肉很嫩,他从没吃过味道层次这么多的涮肉。徐老头也忙吃自己的那块,芝麻酱的醇香,还有羊肉的香,说不出来的味道,但就是好吃啊。
“沈小娘子,你怎么会想到这么好吃的吃法。”沈嫖想说秋冬这样的天气里,再没有冒着热气的涮羊肉更能抚慰辛劳。“二位老先生喜欢就好,那后面涮肉就同我刚刚那般就可,剩下的就请二位慢用,这些菜品也一同可以涮入。”
她说完就离开厢房。
蔡诚又放入好几片羊肉,二人本还想追忆往事的,但就都眼巴巴的看着锅里的肉熟透,然后就是先夹入到自己碗内再说别的,一直吃到后面有了饱腹感,才面面相觑,又同时笑出声。
“徐兄,我从未想到你我还有今日这般,为了口吃的,连话都少了。”徐老头也颇为感叹的摇摇头,他一生都是谏官,朝堂内的人没少骂,都说读书人的嘴最是难听,少年时更狂妄,现在老了心性也变化很多。“我是不是没撒谎,虽这位置看着不起眼,小食肆里也多做的都不是什么精致的饭食,但沈小娘子手艺不输任何汴京内酒楼的大师傅,另外今日再看,小娘子性子也极好,怪不得能想出这样的好吃的。”蔡诚今年五十有六,少年出身贫穷,后十六岁就一次登科,被誉为天子门生,春风得意,又入了翰林院,那会与徐源丞成为忘年交,后来又先后调任致御史台,再致学士院,一路升迁,最后为给好友求情,被贬致岭南,再后来升迁到襄州,回头望,已经蹉跎半生,去年递了辞呈,游山玩水,可依旧壮志难酬,上个月皇上再诏他入仕,此番回京还是入翰林院。“如何,今日宅邸可有觉得不错的?”
蔡诚昨日来京住在邸店,今日在内城看了一圈的府邸,不是太贵就是位置不好,他都没看上,“未曾,不过我倒是觉得这里不错,人来人往也热闹。徐老头看他一眼,“你若是住在这里,那我也要住你家中,左不过我也无事,就在你家中吃茶用饭。"停顿后又笑,“不过你可千万别告诉老邹我今日与你一同用饭。”
蔡诚摊手,“这话怎的不早说,我昨日进宫谢恩,就遇到了他,还与他说了。”
徐老头顿觉得不妙,“他如何说?
“没什么反应,只说再会。”蔡诚知道他们二人年轻时不合,可后来不是已经结为儿女亲家了吗?
徐老头觉得要速速先搬家到蔡家再说。
沈嫖在院子的厨房里做晚饭,她也是下午备菜时才发现,有多出的一包,里面竞然是羊杂,都已经清洗干净,她知晓宁娘子的好意,并没有多事再退回。院子里埋着的小葱长的也好,沈嫖拔了四五颗,择洗干净,切成葱花,葱花放到一个大碗里,里面以此放盐,五香粉,芝麻油,一点酱油,先腌着。再和面,一半凉水一半热水,这样的面和出来会更软,放到一旁醒着。穗姐儿写完字就跑过来烧火,烤着火,和阿姊在一起,最舒服了。沈嫖放上一瓢水,把羊杂倒进锅里,盖上锅盖,炉子打开通风口,她开始揉面,羊杂汤配个薄脆焦香的葱花饼。
面团醒好擀薄,把腌着的葱花均匀的铺在饼上,再把饼沿着边卷起,最后在案板上用手心按下,这样的饼层次也多,再擀薄,因为就她们俩人吃,所以这样的饼就做了两个。
炉子上把铁鳌子放好,放一点菜籽油,饼放到鳌子里开始烙。这边锅里把已经过开水的羊杂用筑篱捞出来,小锅洗干净。穗姐儿看着阿姊忙来忙去,她在灶口边烧火,托着下巴想,“阿姊,做菜这么辛苦,那尤姐姐和杨姐姐来,你会不会更辛苦?“她不想让阿姊辛苦。沈嫖正在爆炒羊杂,做羊杂的汤的关键是要爆炒这一步,羊杂炒的微微发黄,这是简易版的做法,如果是大酒楼里会要先炖羊汤,工序比较多,突然听到这话,她笑下,其实现在比没穿越之前要轻松很多,她不用管理一个大的团队,也不用开会,更不用应付父母可能并不真切的关心。“穗姐儿,那你上女学辛苦吗?每日这么早就起床,这些日子无论是下雨还是刮风,没有一日迟过。”
穗姐儿仔细听过摇摇头,又突然把头抬高,黑白分明的眼睛看向阿姊,“我明白了,阿姊,你是想同我讲,如果是自己想做的事情,就不会辛苦,是吗?”
沈嫖把葱姜放到锅里,羊杂汤就只需要放这两样就可以了,她翻炒两下,就把壶里的热水倒进去,然后盖上锅盖,伸手拿过另外一个马扎,专注的看着面前的烙饼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