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所生,但自幼聪慧,好学沉稳,看来皇上有意立三皇子为太子了。”
本朝为了防止结党,在前期并不会过早的册立太子。蔡诚还没见过三皇子,他被贬是二十五年前,三皇子如今才不过刚刚二十。“可我与陛下二十多年未见,怎么会如此安排?”徐老头笑下,“言忠妄自菲薄了,自陛下开国,科举选才至今,你无出其右,且你性情至诚,又寡身一人。”
无亲眷,无党派,无门生遍野,又才华斐然,在外历练数年,也褪去少年时的狂妄自拔,实在是最合适的人选,圣上为明君也。蔡诚才释然一笑,“徐兄可以直说,我是孤臣也。”徐老头背手而立,“天下忧患实多,可现在政治清明,边防强盛,百姓安居乐业,是你我读书为官之愿也。”
蔡诚本也不是钻牛角尖之人,“是啊,事已至此,快到正午,不如先去吃碗面罢。”
徐老头看向他,哈哈大笑,颇为赞同的点头。二人这才又接连出门去,今日正巧。
“沈小娘子,两碗烩面,一份凉菜。“徐老头话音刚落,就见门口又来一熟人。
“我也是,一碗面,一份凉菜,另外两只卤猪蹄,账的话就是这位姓徐的一同结清。"邹祖父一脸怒气的进来,点完就冷哼一声。徐老头自知理亏,也并不与他争辩,“亲家,快请坐。”邹祖父坐在蔡诚一侧,先态度良好的与他打招呼,“蔡先生,真是好久不见。”
蔡诚与邹老国公爷只是点头之交,关系并不算近,毕竞本朝武官和文官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况且邹老国公爷又与陛下是生死之交,算是本朝最为鼎盛之家了,谁若是蓄意讨好接近,恐怕也会被其他人骂趋炎附势之徒。邹祖父还是十分敬重读书人的,只是亲家除外。“见过老国公爷。"蔡诚小声道。
邹祖父举起手示意他不必如此,“蔡先生在外只需叫我一声老先生即可。”蔡先生点头应答示意。
沈嫖这边把三份面端上,凉菜调上两份,“这一份是辣一些的,这一份不辣。"她记得这位蔡先生喜爱吃辣。
“谢过沈小娘子。”
沈嫖上好菜正好正午,门口已经有下值的漕工来点菜,她就接着去忙了。徐老头见亲家不理会自己,倒也不管,他在宫内几日就馋这一口烩面了,执起筷子就开始吃,这面条就是比别家的爽滑,汤底也浓郁,真是处处新鲜。邹祖父也不理会他,两个人是面对面坐下的,但都同时理头苦吃。蔡诚见此也觉得十分好笑,沈小娘子又端上两只猪蹄,他瞧那猪蹄色泽浓郁,肉质弹性十足,夹过来吃一口,入口即化,实在是好吃。食肆里也十分热闹,都各有所爱,沈嫖给自己留了两个包子,一小份的凉菜,用过饭后,漕工们都抓紧时间到外面晒太阳小憩,这会身上真是暖洋洋的,尤其舒服。
邹祖父自己的一碗面吃完,见食肆内也没多少人,找来沈小娘子。“沈小娘子,听闻你这食肆内有不一样的暖锅,我也想定上一桌。“他昨日听蔡先生说过,就存着气,想说他必然也要吃到,本他与陈国舅是约定去樊楼的,但知晓食肆有暖锅后,他就改变主意,沈小娘子弄的暖锅定然与别处的不一样。
沈嫖点头,应当是徐老先生和蔡先生给自己宣传的。“那就今晚罢,戌时初,如何?”
沈嫖应答,“好。"她又确定好几人,然后差不多定下肉的份量,还有银钱。食肆包厢售卖的不仅仅是食物本身,还有空间隐私性,所以在收费上会贵一些。这份酒楼的经营理念从古至今都是如此。两人份的暖锅统一收费是二两银子,包含了不同的肉类,蔬菜,小料。邹祖父在价钱上没什么异议,樊楼一间包厢吃喝下来也要十几两银子的,这并不算什么。
他从怀中拿出一两银子放到饭桌上,看一眼自己那不对付的亲家一眼,“沈小娘子,这是我晚上暖锅的定钱,可不包括晌午这碗面,钱让他来付。“他说完就背着手气呼呼的离开了。
沈嫖是知道老人有时性格确实像小孩。
徐老头只觉得他十分幼稚,也并不于他一般见识,付完所有的账,就起身准备离开。
蔡先生倒是离开之前看着沈小娘子,“往后于沈小娘子便是邻居,小娘子若是有什么事,尽可以来找我。”
沈嫖觉得蔡先生是个热心的人,她福身行礼,“多谢蔡先生。”蔡诚这才转身离开。
沈嫖午觉睡醒后,先洗个梨子坐在食肆里边吃边出神,梨子水大且沁心凉,一个大梨子吃完,她也彻底清醒过来,提着篮子先去了宁娘子的铺子。这会太阳逐渐往西落,有些风从水上吹来,凉丝丝的。宁娘子刚刚给前面的客人切完肉,就看到沈嫖,“沈娘子安,还是昨日那样?”
沈嫖点头,“就劳烦娘子在酉时二刻给我送过去就行,依旧切片。”宁娘子朗声应好,这对她来说可是好事。
沈嫖从羊肉铺子离开后,又去买些别的蔬菜配火锅,归家时在路上遇到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年,已经是深秋,但穿的格外单薄,面前放着大木盆,走近才看出卖的是鱼,总共是三条大草鱼,且都个个肥硕,在水中游的欢实。少年见有人驻足,忙起身,本想说些什么,但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来。沈嫖蹲下仔细看这草鱼,挺不错的,她才抬头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