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一下,又是一顿,只是不能再喝上那热奶茶了,十分可惜。
慧姐儿在旁听到阿娘终于说到重点了,严肃这一张小脸仰着头看向阿姊,是了是了,就是这般,她还想吃大鸡腿呢,那肉夹馍也没尝到,只怪她人儿小,肚子也小,若她是大人就好了。
杨钰兰在旁看到慧姐儿这个表情,抿嘴轻笑,从前也知她爱吃食,但也没这般馋啊,不过沈家阿姊做的确实好。
沈嫖到厨房里拿上油纸都给包好,“阿姊,回家后让嬷嬷们用油在复炸一遍就可,只是可能里面的肉不会太鲜嫩了,但外面的皮会更酥脆。”慧姐儿哪里管的上还鲜嫩不鲜嫩,能有的吃就不错了。“谢过阿姊,我一定让我阿娘记得。"她忙着接话。沈嫖也把剩余的给兰姐儿打包一些,她看兰姐儿虽说才八岁,但格外听话又不争不抢,又看今日慧姐儿由自家阿娘陪着,那她呢?她阿娘或者她家中人呢兰姐儿接过来笑着行礼,“谢过沈家阿姊。”沈嫖带着俩姐儿站在食肆门口把她们送走。书院内。
柏渡才收到好友的信件,在斋舍内拿着翻来覆去的看。沈郊已经看他一直在乐好一大会,他又继续看书,好意的提醒他,“明日我们并不旬休,你请假,学正也不会允的。”柏渡听到这话也皱起眉头,一屁股坐在沈郊的身边,压低了声音,“明日咱们没课,我准备悄悄溜出去。”
书院逢饭食都会开门的,他一早出去,到晚上再归,主要是他与陶谕言也是从小一同长大的情意,他头回出去打仗,得胜归来,作为好友,肯定要去看的,至于邹家二郎,他和他自幼就有一条胳膊的情意,也勉强算得上好友罢。沈郊十分无奈,“你不是应下我阿姊,要好好读书做文章吗?这样偷跑出去,下回你别想来我家中。”
柏渡此人不吃软也不吃硬,“你家中?那是阿姊的家,与你何干。”沈郊觉得自己的耳朵得了病,净是听到一些胡言乱语。柏渡近些日子表现甚好,就连私试都被评了良加,他想好就拿定主意一定要去看望好友,再顺便去瞧瞧阿姊,想到此处,看一眼沈郊,就默默的到一边去,他想好了,先写篇文章去给学正,让他放下戒心。沈嫖今日食肆内不用开门,晌午过后送走她们后,程家嫂嫂也忙完,领月姐儿归家,半下午,院子里的凉意就起来了,郑家小哥把猪蹄还有肥肠送来,她收下先用水泡上,不耽误明日用,就带着穗姐儿在屋内歪在榻上,边烤火边看书,没一会困意来袭,俩人就只盖个毯子睡过去,醒来时外面都快天黑,看下时辰已经是申时末,不过这一觉睡的格外舒服,醒来头脑都轻松不少。沈嫖在厨房里准备收拾一下晌午剩下的鱼头,准备用葱段姜片清蒸,这样鱼头上的肉会更嫩,比红烧还要好吃,再煮点粥,就听到有人敲门,她擦擦手,身上穿着自己缝的简单的围裙,打开门看到一个小哥,貌似年纪不大,她没开门,只站在门口。
“请问是沈小娘子吗?"那小哥貌似急匆匆的。沈嫖又看他身后没什么人,蔡河上的船只都已然休息,有个别小摊贩上已经点起灯笼,偶然一阵风吹来,带着冷意。“是。”
小哥气终于喘匀,“问沈娘子安,我家公子姓邹,他说您识得他,今日刚刚从外归来,说已经饿到极致,想劳烦娘子做些饭菜。”沈嫖有些惊讶,距离他们走,已经过了大约大半个月,“那他想吃些什么?″
“肉。"小哥十分笃定的只吐出这一个字,“不拘什么肉,就只要吃肉,还要大口吃。”
沈嫖听着这话,不由得想这到底是怎的了?不过能平安归来就是好事,这会食肆里也并无客人。
“好,那何时到?”
“戌时三刻,劳烦小娘子了,我家郎君变的又黑又瘦,看着都可怜。“小哥后面说的都是他的心里话,他也算是自幼陪着郎君长大的,这出一趟门,回来眼瞧着就没人形了,大娘子还说要给他说亲,可满汴京的小娘子们,怎么会瞧上他家小郎君。
沈嫖应下,小厮又忙从怀中掏出十两银子,“娘子,郎君说就可着十两银子来做。”
沈嫖收下沉甸甸的银子,小厮抱拳行礼后就赶紧离开。她回到厨房里,把淘洗干净的米先放到陶罐中,鱼头也先用葱姜腌制着,围裙都没摘下,又专门放煤炭那屋里储存的枣木碳在院子里点上,让它慢慢着。“穗姐儿,我出去买菜,你在家中,别出去,敲门也别开。"她叮嘱下穗姐儿就先出门了。
穗姐儿在堂内看书,是二哥哥带回来的那本,有些字她识的,大声回答,“哦,我知道,阿姊。”
沈嫖想着根据银子,去了宁娘子的铺子。
宁娘子这会也准备吃晚饭,铺子里也时不时的有人来买,让自家官人把门口的灯笼点上,猛地看到沈娘子。
“娘子,怎么这个点过来?”
沈嫖走过来看她这案牍上挂着的羊肉,“有没有小口羊?"小口羊就是年岁在一岁之内的,肉的颜色比成年羊更浅,是淡红色,脂肪层也更洁白,细腻,而且很容易熟,软骨也比较多。
宁娘子想着估计是家中又突然来客了,铺子里生意若是好一些,会在下午宰杀两只羊,“有的,先稍等。“她就叫上官人一同到后院,俩人合力抬来半扇羊,放到案牍上还发出咚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