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福身体行礼,又面露难容,“沈小娘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沈嫖摸摸兰姐儿的脑袋,才跟妈妈到一旁,“沈小娘子,我是我家姐儿的奶嬷嬷,姓何,也是我家去世姑娘的陪嫁,今晨我家兰姐儿今晨被主君责骂了,本是要去女学的,但我实在心疼姐儿,她心里难受面上却不显,还一味的宽慰我,我就自做主一回,让她告假了。"她说着就落泪,又只压低声音,“我想着上回姐儿来到娘子家中,特别高兴,归家后这几日还时不时的提起娘子,所以我这在外面转了半响午,想着还是带姐儿过来了,想劳烦娘子给我家姐儿做些吃食就好。"何妈妈又拿出银钱来。
沈嫖看一眼自己坐着的兰姐儿,“妈妈不必给我银钱,我自己也是要吃饭的,更何况她跟我家穗姐儿也是同窗,给她做顿饭也不算什么。”何妈妈今年也有四十多岁了,为了自家主子留下的这一个姐儿,始终待在杨家,不敢离开,就怕姐儿一个人被他们欺负了去,可她到底是人微言轻,姐只得处处隐忍。
“谢过娘子。“她又擦擦眼泪,“姐儿,咱们还没用午饭,就同沈娘子一道用了罢。”
杨钰兰看向沈家阿姊,“阿姊,那会不会太打扰你了。”沈嫖伸手给她倒上一盏茶,“不太打扰,正巧我今日下午可是要忙着干活,你今日不上女学,干脆帮我干活吧。”杨钰兰顿时眼睛都亮了起来,“真的吗?我愿意帮阿姊干活。”何妈妈看自家姐儿这么高兴,也忙到外面的车架上拿出礼物来,“娘子,我来之前去买些果子点心的,还有一只鸡,一只鹅,一条大草鱼,都是让那铺子宰杀干净的。”
沈嫖看着那鹅是真的大,伸手接过来,“正好我给姐儿做个没吃过的。“她把门关上,带着何妈妈和兰姐儿到院子里来。沈嫖把案牍和桌子都搬到院中,炉子打开,把鸡肉剁成块。何妈妈也是干惯了活的,在旁帮忙择葱,又剥蒜瓣,“沈娘子这活做的真利索。”
沈嫖把鸡肉先泡到水中,拿出茶盏来,“兰姐儿做茶的手艺好,那就让你再做上两盏,我再做上回喝过的奶茶。”
兰姐儿立刻点头,坐在凳子上端端正正的,开始特别专心的做起茶来。沈嫖拿出小炒锅,准备做个鸡公煲,那条草鱼是现杀的,也不再多放,她教何妈妈怎么去除鱼刺。
何妈妈也安稳的坐下来挑鱼刺,“我现下才觉得原来做吃食还这么多讲究呢。”
沈嫖开始在小炒锅里爆炒葱姜蒜,“用心做菜,菜的口感也会不一样的,妈妈一会尝到就知道了。"她又想起这鸡公煲里也没方便面,“何妈妈,你家小厮可在外面?”
“在呢。"何妈妈答。
“那劳烦他去买上两捆的米缆来。"沈嫖把新鲜的鸡肉下锅翻炒,鸡肉预热外皮已经缩起,慢慢变的焦黄。
何妈妈出去嘱咐小厮,米缆好买,没一会小厮就送了过来。沈嫖把放了豆瓣酱以及她昨晚做的辣酱也一同放进去,再倒入水,拿出家中大的陶罐,再从锅里倒入陶罐里,这样在炉子上这样炖煮着,米缆一会就放在鸡公煲里。
沈嫖到厨房里去蒸芋头。
何妈妈这会虽然忙着,晒着太阳,又看看自家姐儿,做茶也是嘴角一直上扬,心里松口气的时候喉咙也发紧,若是有沈娘子这样的阿姊,便是日子过的困苦又能如何。
沈嫖用的还是上回剩余的,放上石蜜,一起端到外面,总共三碗,兰姐儿也把茶做好了,一起倒进去。
“这沫打的真好,一点不散,兰姐儿,你来试试在上面做画。”杨钰兰本还有些不好意思,执起小汤匙时又很坚定,一会就勾勒出一个女子形象。
“这是我吗?"沈嫖觉得像。
杨钰兰抬起头笑着嗯下,“是阿姊,我再画个妈妈的。”何妈妈也应声哎下。
三碗奶茶上都勾勒出画来,又一起坐在凳子上品奶茶,何妈妈头回喝着都觉得惊讶,这甜味不腻,奶香也足,还有些淡淡的药香,汴京是找不出的。炉子炖的鸡公煲,已经咕嘟咕嘟的不停的冒泡,鱼肉也已经挑完刺,沈嫖在厨房的小锅里开始煮丸子。
兰姐儿在帮着烧火试试。
“在家时,穗姐儿就常常帮我烧火。“沈嫖把丸子都挤到锅中,等着煮熟,又看兰姐儿虽然不熟练,但也有模有样的。何妈妈想起兰姐儿在家中从没进过厨房,更别烧火这样的粗活,但现在看来,也不是什么坏事。
沈嫖把飘起的鱼丸用筑篱捞出来放到冷水中过一遍。“好了,准备开饭吧。”
三个人就在院中的小方桌上,正好还是三把小竹椅,沈嫖把切好的芹菜放到砂锅里翻炒,趁着汤汁把米缆也放入进去,白色的米缆被鲜红的汤汁逐渐淹没,慢慢的染上酱红色,逐渐也变得透明,香辣味已经慢慢的弥漫到小院中,上回的一些菌菇也泡上一同放了进去。
程家嫂嫂又不可避免的闻到,这两日也不知大姐儿是不是又得了些叫辣椒的东西,看来做厨子的是得到好配料比得了金子都高兴呢。沈嫖把鱼丸也都倒进去,等着大火最后收汁,三个碗筷都摆好,还有每人一盏的热奶茶。
不到一刻钟,沈嫖就用布垫着把砂锅端到桌上,炉子上继续放上壶烧水。沈嫖打开砂锅的盖子,鸡公煲里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