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香老式芝麻烧饼夹垛子肉(下)(2 / 4)

四邻揣着手只摇摇头,本都准备着喜气洋洋的准备过冬至,这会子到处都在说赵家的事。赵家阿叔婶婶都是厚道人,谁家有个红白事,他们两口子啥话不说,都会帮忙。天爷嘞,也不知会惹上这样的事。“依我看,还是怪那没过门的小娘子,长得太好看,招了人。”“可不是,唉,只能认倒霉,不过也稀罕,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啊。”程家嫂嫂立时脸就落下了,虽没跟这几位翻脸,但也不与他们说话了,这话说得好生奇怪,不去怪那泼皮无赖,偏怪人家小娘子长得好看,她急匆匆地往家里走,本想直接去赵家看人的,但看自己又空着俩手,进了院子没瞧见月姐儿,想着应当在沈家。她从厨房的篮子中,把攒的鸡蛋都拿出来,衣裳都没换,直接就去赵家,只是路过食肆,就听到里面的声音,她进去好奇地一看。“婶婶,阿叔,你们也都在啊,我这刚一回来,就听闻了这事,大郎还好吗?"程家嫂嫂一通乱问。

赵家婶婶忙解释完。

程家嫂嫂才放下心,自顾自地倒上一盏茶,一口气吃完,“幸而那位蔡夫子学生家中有些人脉,不过大郎这罪要受得不轻呢。”赵家婶婶原本只求着留一条性命即可,现下人能囫囵个回来,就是不易。“能活着就成。”

赵家阿叔也是这般想的。

月姐儿过来叫过阿娘,就又和穗姐儿一起玩。沈嫖看她忙了一整日,“坐下歇歇吧,正好我在做吃食,你也别回家做饭了。“那么多羊肉,即使是天冷,也得尽快在几日内就吃完。程家嫂嫂也应下,还是提着鸡蛋和婶婶去了一趟赵家,看到卧床不起,还昏迷的大郎,也是心疼不已。

“大夫说伤筋动骨得休养着,身上也有皮鞭抽打的,还有烙铁烙的印记。”赵家婶婶边说又掉了眼泪。

程家嫂嫂也跟着哭,好好的日子,要娶亲本是喜事,横出祸端。锅里的羊肉炖了将近俩时辰,天都已经黑透了,沈嫖把肉捞到一个大盆里,先放凉一下,再一根根地把骨头抽出来,在盆里铺上一层干净的白布,把散了的羊肉一块块地铺上。

旁边的穗姐儿和月姐儿围着盆子看得好奇,沈嫖一人给她们一块羊肉,“去吃吧。”

俩人都乐得到一旁吃起来。

几个大人一同帮忙,没一会也把羊肉都摞好。“阿叔,劳烦弄两根粗壮的树干来。”

赵家阿叔应声就往家里走,他家柴房里放的应该有,都是素日里大郎弄来的。

沈嫖把拆卸下的羊肋骨整齐地排放在羊肉最上层的白布上。赵家阿叔搬来两个树干,沈嫖用绳绑上,又在羊排骨上盖个扁平的树干,两头用树干绑上,类似跷跷板一样,一头站一个人,这样一起挤压,把垛在一起的羊肉里的水分和油脂分几次挤出来。

垛起的羊肉下方放的有木盆,水分和油脂都落在里面。月姐儿在旁都看呆了,她拉着穗姐儿站得远远的。程家嫂嫂和婶婶站在一头,赵家阿叔自己一头,沈嫖负责检查垛子肉的情况,这么压了差不多一刻钟,羊肉确实是一点都挤不出来了。“好了。”

程家嫂嫂看着这做法,前所未见,“这还挺累人的。”沈嫖笑着点头,“可不是,若不是今日有人在,我自己也做不来。”“那下面呢?"赵家婶婶都有些想吃了,这么费工夫做来的吃食,肯定很香,其实从晌午到现在,她跟官人还没吃东西,把大郎送回家,还是又找了大夫来看,那大夫说给大郎瞧病的应当是个厉害的,伤口都处理得特别妥善。把大夫送走,他们两口子看着一百两银子,又觉得被压得心里不舒服,速速买些东西。之前就听闻蔡夫子就住在桥对岸,尽可能地买些好的都送去,又托他把五十两给那小郎君,算是报答他的,然后就来了沈家。沈嫖看下时间,也确实是晚了,“我把烧饼烤了,一会就吃。"正好烤烧饼的时候,羊肉也能因为天气冷,更加紧实。院子里点上两盏灯笼,瞬间亮了起来。趁着给暖锅烧的炭,把铁盘放上,准备做烧饼。

铁盘烤热,剂子里面是油酥调了味道,放了五香粉,因为烧饼剂子面需要非常软并且黏,用手在中间向四周推开,烧饼直接糊在炉子上,因为不是正式的泥土做成的炉子,所以一次最多做两个,手上蘸水,再蘸芝麻,就能把芝麻黏在烧饼上,随着温度的升高,饼逐渐变熟,然后变焦,芝麻的香味熏烤出来,又浸透到烧饼里。

烧饼完全烤好后,用锅铲直接贴着铁盘铲下来。程家嫂嫂在旁边忙用竹筐接下,两个烧饼每个都和脸差不多大,冒着热气,非常烫手。

沈嫖又在炉子上烁上两个,再把烤出来的烧饼从中间切一半,能听到刀切过烧饼酥脆的声音。因为放过油酥,所以切开里面是有夹层的,里面的芯是咸香的。拿起刀,把压成垛的羊肉沿着边上一片片地削下来,再放到烧饼的夹层里。先做出来四个,每个都夹得满满的都是肉。“婶婶和阿叔,先吃吧,都饿那么久了。”赵家阿叔闻着冒着香味的芝麻,咽下口水,他实在是饿极,“那我就不客气了。"他先拿起一个,烧饼还烫得很呢,两只手来回倒腾一下,然后就是一大口,哎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带芝麻的那面薄薄的一层,一咬就碎了,五香羊肉切的片,每片的肉咬上一口都是丝状的,干香干香的,一不小心就是怕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