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嫖给婶婶递过去另外半个,“婶婶也快吃。”赵家婶婶原见自家官人吃的好像是几辈子都没吃饱过饭似的,但看着大姐儿递到自己手中的,也满是期待地笑笑,自己也跟着咬上一大口。肉香且细腻,味道格外好,她瞬间就理解了为啥官人吃得那么激动了。剩下两半,沈嫖拿起一个,嫂嫂一个,正好俩人每带个孩子,一同吃。沈嫖晌午吃过饭,也没那么饿,自己吃两大口就让穗姐儿拿着吃,垛子肉做得不错,虽然把水分和油脂都挤了出去,但肉一点都不塞牙,还是很嫩的,烧饼刚刚出炉,自然是香的,不过以后有时间了还是自己弄个炉子最方便了。程家嫂嫂就更别提了,她干一整日的活,只在东家那吃了响午一顿,第二口下去就差点噎着,赶紧吃口茶。
沈嫖继续烤制烧饼,第二锅好的时候,依旧切成四半。穗姐儿吃阿姊给的半个烧饼就已经饱了,月姐儿也是,但又想吃,可肚子实在装不下。
沈嫖拿着半个烧饼,边吃边坐在炉子旁边烤烧饼,守着炉子也不冷,伸手摸摸穗姐儿的脸蛋,“明日我还做,那剁子肉那么多,也吃不完,明日咱再吃。”穗姐儿听过后还有些不好意思,然后就又和月姐儿去桥边玩了,还有别家的几个姐儿,临近冬至,挑货郎卖的新奇玩意都多很多。和的烧饼面比较多,算上已经吃完的,一口气烤了二十多个。赵家婶婶和阿叔一共才吃了六个,还都夹满了肉,程家嫂嫂就吃俩,最后还剩下十二三个。
沈嫖把垛子肉按照原先说好的,给赵家分了一些,只需要用刀从中间切开。赵家阿叔和婶婶把肉放到盆里,抬着回家的,等家里二郎明日归家,大姐儿这已经做好了,所以自己在家里也知晓怎么吃。程家嫂嫂一块肉都不要,“我跟月姐儿都在你家吃了,这要是再拿,我可成没皮没脸的了。再说,我没回来之前,月姐儿也让你帮忙看好一会。”沈嫖也没再让,“嫂嫂不用这样说,我之前在厨司上工时,穗姐儿没办法就放在家中,不也是你帮忙时不时地照看,给她做饭吃的。“与人相处怎么可能算得清清楚楚。
“我那是粗茶淡饭,可别再提了。“程家嫂嫂觉得那顶多是锅里多添一碗水。“心意都是一样。“沈嫖把烧饼给她拿俩,又夹上肉,“这就别推辞了,等程家大哥下工后,你就给他烧个汤就行,配着烧饼吃。”程家嫂嫂这才收下,“行,那我就带着月姐儿先回去了,我明日没事,衣裳到下午就能给你送来。”
沈嫖哎声,说着话把她送出食肆门口,又招手让俩姐儿回来。二楼包厢里,郭尚宜吃得饱饱的,瘫在椅子上,“舅舅,下回咱们还来吃吧,别叫大表哥了,看样子,大表哥这几日都闲不下来。”陈国舅也吃得极饱,遂点头,“此话有理。”沈嫖把两桌人都送走,又做了四个烧饼夹垛子肉,包在油纸里,提着篮子,领着穗姐儿去了蔡先生的院子,她知晓蔡先生当时开口问起,是想帮自己,虽然最终帮的是赵家婶婶,但她知道蔡先生的好意。蔡家的老仆把沈嫖和穗姐儿迎了进去。
院子倒是不大,但格外清幽,特别是那棵桑树,十分好看。蔡先生正在家中看书,听到沈嫖过来,格外高兴,到正堂里见她。沈嫖把来意说明。
“晚上做了些好吃的,还热乎着,算是我谢过蔡先生。”蔡诚看是吃的就直接收下,“沈小娘子客气了,咱们也是老熟识,况且赵家夫妇来都道过谢了。”
“那我也是该谢的,这是烧饼夹垛子肉,蔡先生趁热吃,我就带着穗姐儿先回去了。“沈嫖见事情也已办妥,就准备回家。蔡先生已经闻到芝麻的香味了,“行,正好我找了一些幼儿看的书,沈小娘子稍等。"他转身到次间里,抱回一摞书,“都是给穗姐儿,若是有不懂的,欢迎穗姐儿随时问我。”
穗姐儿看着这一摞书,惊讶地张开嘴巴,但还是以礼道谢,“谢过蔡夫子。”
沈嫖帮忙提着书和穗姐儿才离开了蔡家。
老仆把人送走后,又回到正堂,自家主人已经吃上了,他从年轻的时候就跟着蔡官人,见他在汴京最得意辉煌时,又见他家破人亡,后来一同颠沛流离到岭南,未曾想到如今再回汴京。
“大官人,你哭什么?”
蔡诚吃着饼,边吃边掉泪,听他问才道,“我想英姐儿了。“他说完又轻叹声气,“你也吃一个。”
老仆这才拿起一个吃了,“嗯,香,真香。”蔡诚见他这样,又破涕为笑,“好吃就多吃点。”第二日一早,沈嫖起床就听到外面有炮响,她洗漱好出门看了一眼,巷子里的孩子都从学堂放假回来了。
赵家婶婶这几日都不能去上工了,酒楼那边请了好几日假,大郎这个伤身边暂时缺不了人,她正在门口倒水,看到大姐儿。“这些孩子去买的“地老鼠”,还有“梨子”爆竹,玩得可疯了。”沈嫖听到这到处都是放爆竹的声音,都觉得要过年似的。宋朝的烟花爆竹已经很普遍了,好些手艺人还自己开了爆竹作坊,大多数都在宣德门那块来售卖,还有各式烟火,像“地老鼠”就是吱哇乱叫,放在地上起火就跑,“梨子"就是果子形状的,做得各式各样的,特别新鲜。“这可得小心点,别崩着自己了。”
赵家婶婶点点头,“可不是。”
沈嫖揣着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