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香老式芝麻烧饼夹垛子肉(下)(4 / 4)

买些菜,明日是冬至,家中也不开门。街上到处都热热闹闹的。

此时文德殿上确实极为安静,地板亮的能照出人影来,大相公,邹家大郎,陶父,襄王,大皇子,寿王,都各自站着。官家看着这几位,实在是笑不出来。

“大哥,你看看这小子,他实在是目无长辈,若是哪日让他登基坐上皇位,那弟弟我还怎么活啊。“寿王长年的养尊处优下来,体型十分圆润,细看与官家还有些像。他说着就是嚎啕大哭。

官家兄弟众多,但一母同胞的只有这一个,他也是几位里最尊贵的。襄王只是抬手弓腰行礼,“容臣禀报,在文德殿上,没有父母兄弟,只有官家与臣子,请寿王自称臣。”

寿王正哭着,听到这话气的倒吸一口冷气,指着他的手指都在发抖。襄王依旧充耳不闻,赵元坪上前扶下皇叔,别真的倒在文德殿上。“寿王,你昨日已经在宫中闹过一夜,难不成还要闹下去,让朝臣们看笑话吗?"官家叹气,若不是老娘死前把弟弟托付到他手中,他是真的不想管。寿王一把推开大皇子,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大哥哥给弟弟做主啊,那打死的可是我奶嬷嬷的独生儿子,我那奶嬷嬷都已经八十岁了,昨日知晓已经卧床不起,你让我如何面对她老人家。”

襄王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就从自己袖中扔出五十两银子,砰的一声砸在地上,“皇叔听到这声音了吗?这五十两银子是被你们害的那位郎君的父母给我的,我拿到这五十两银子,都觉得羞愧至极,我朝百姓受此责难,只是一百两银子都不敢受,还特意拿出五十两来,谁欺人太甚,你奶嬷嬷的儿子是儿子,百姓的儿子不是儿子,你的命是命,他人的就命如草芥?“他说得字字锥心,又怒气冲冲,最后又抬手指天。“皇叔抬头看看吧,上天都眼睁睁看着呢。"他说完殿内鸦雀无声,又行礼,“若官家也觉得儿臣做的是错的,那就夺了儿臣的封号吧,无法护我朝百姓安危,我也无颜再做储君了。”寿王头埋在地上,依旧不服,“你不愿意做,自然有人做。”赵元坪本在旁边听着,被三弟的一番话说得羞愧不已,听到这话又忙跪下,“儿臣绝无此意,我朝只有三弟可堪此任。”官家眼神一一在他们身上掠过,最后定在寿王身上,幽幽开口,“既然元坪无此意,那寿王此言,莫非是想让你的儿子来做不成。”寿王眼珠直转,顿时汗如雨下,忙匍匐在地,“弟弟从没这么想,大哥哥千万别被小人挑拨。”

“寿王,从即日起在府内不得外出,若再有家中闹出随意欺压百姓之事,那就别怪我顾不得手足之情了。"官家说完甩袖离去。韩大相公一直都不发一言,只是微笑向襄王行礼。“听闻殿下明日就要启程,臣在此预祝殿下此行一帆风顺,无风无浪,早日查清庶务。”

襄王又回礼,“谢韩大相公吉言。”

韩大相公一大早被传召进宫,他在立储之事上从不多言,可襄王是朝臣和官家都极为满意的储君人选,寿王与官家虽然是一母同胞,可实在愚蠢,这样的话竞然也敢说得出口,官家经此一事对襄王不定多满意呢。他说完就先行离去了邹大郎君素日里也与大皇子多来往,今日也对自己明日就要护送的储君有了新的认识。

官家下了殿后,就直奔坤宁殿,嘿嘿,他的皇后给他生了个好儿子!襄王走在人群最后面,又捡起那五十两银子,揣在身上,心中五味杂陈,昨日收到这五十两银子时,他晚上辗转反侧,若百姓不能安枕,那就是为君者的错,更何况皇叔可是皇亲,是家事也是国事。心中郁结,从皇宫离开后,带上小厮去了外城蔡府。

蔡府。

蔡诚见到这位学生时,自己正在烤烧饼,昨日送来的正巧还剩俩,他想着在炉子上腾烤后,再把肉放进去。

“是还没用早饭吧。”

烧饼在炉子上又经过高温烘烤,再次变得焦脆,老仆端着从烧饼中拿出来的肉。

赵恒佑坐在一侧的板凳上,一夜几乎未眠,又早起吵过这么一架,再骑马赶来,确实是又累又冷又饿。

“这是从哪里来的?我怎从未见过此物。”蔡诚笑笑,“是沈小娘子送来的,叫作烧饼,说是感谢我昨日开口帮忙,那赵家夫妇也来谢我,买了好些东西。“他说完又看学生的脸色不好。“怎得?你皇叔被料理了?”

赵恒佑伸手烤烤火,“官家平日把他太惯着了,我那位堂兄,我准备到明年再把他放出,不在开封府大牢里吃够苦头,那骄狂的性子断不会改的。”蔡诚看着手中的烧饼烤得焦香酥脆,拿起筷子把盘中的肉都塞进去,趁着热气递给学生,“吃吧,尝尝,记住这个味道,也记住昨日收到银子的感受,希望你以后永日不忘。”

赵恒佑接过烧饼,他就知晓蔡先生昨日故意送来的,五十两银子像是千斤重,这个位子并不好坐,想着苦笑一声,大咬一口烧饼,怎么这么酥脆,芝麻的香味,和里面肉的香味,交叠在一起,肉虽然是凉的,但被烧饼的热气这么烘着,再用力一夹,肉也似乎浸到烧饼里。

“沈小娘子的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他想着明日出行也要多带一些,一会就去拜托她多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