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3 / 8)

原确客气地说:“她不强。”

文天南并未感到丝毫冒犯,爽朗大笑。

在他们身后喝酒的姜格蕾”

“也许格蕾会喜欢与你切磋。”

文天南对原确说,他这么说完,才看向负责沟通的路沛。他的视线在路沛身上停顿几秒,用一种比较客气疏离的语气,问:“你认为自己擅长什么?”

故意调整问话的先后次序,故意的亲疏语气对比,用一种极其自然的方式,把微妙的轻蔑表现得清晰。

但路沛闻到激将法的味道。

姜格蕾对他的评价一定很低,文天南刻意的轻慢,是想让他在刺激下证明自己,多套些信息。

老东西,虽然不花哨,但也不是什么良家男。路沛不接招。

他立刻模仿记忆里的刻薄贵妇,用矫揉造作的调调说:“我这个人呢,比较擅长交朋友。”

“幸好认识了原确。”

路沛咯咯地笑,一手搭在原确的大臂上,小鸟依人一般也把脑子靠过去,“要不是原确解决猛犯,我肯定逃不出来。”原确瞥他一眼,并未抽离胳膊。

文天南”

林秋格”

其他人”

除了文天南与原确,其他人都露出震惊的遇到死给的神色,难以管理抽搐的脸。

“对我们这一行来说,会交朋友,确实是重要的优点。“文天南从容道。他从吧台底下拿出一只木盒,正是游入蓝移交给他的那只。平平无奇的木盒内部,是高密度保冷装置,打开瞬间散发几缕低温白气。被护在中间的,是一支鸢紫色的药剂。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老实说,不清楚。"路沛说,“但一定很贵。”“仅这一管,价值千金。“文天南肯定他的说法,“它有很多个名字,比较常见的是′多洛塔′或′笑忘水,这是一支浓度极高的笑忘水原液。”猜对了。

笑忘水,学名塞拉西宾,一种药用镇静剂,有致幻效果。它之前是管制药品,这一两年开始逐渐易得,凭处方便可以在药房买到,一些纨绔子弟的派对上,以它压轴,通宵狂欢。路沛掩藏嫌恶,保持不动声色。

他注意到,林秋格的目光很强烈,一直凝视着药剂管。文天南把玩着试管,鸢色液体像浆水一样浓稠,沉淀物缓慢流动:“医药公司靠它牟取暴利,周祖想方设法窃取原液,以便研究后批量生产,在本地售卖。”

“不过。"文天南咧嘴一笑,“这玩意,休想染指我的地盘。”他手一挥,一声"啪嚓!"的清脆裂响,珍贵的原液随着碎片泼澈一地。瞬间,林秋格表情崩坏,看起来也要碎了。“我赞同。"路沛说,“它最好从世界上消失。”路沛看向原确,示意他一起表态抵制笑忘水。原确接收他的视线,果然一脸冷酷,终于等到机会发问:“这又是什么?”路沛:“。”

文天南笑了:“不知道更好。”

得到他们的态度,文天南撂下最后一句话:“格蕾会给你们安排活儿。”说罢,便起身离开。

当文天南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路沛给原确简单解释′笑忘水'的用途,假装没看林秋格,果然,林秋格此时终于动手了!他左顾右盼一番,从兜里掏出一根软头吸管,汲取地上的残液。姜格蕾来到吧台边上:“小门牙,把地擦了,一滴都别留给他。”小门牙:“来了。”

林秋格哀嚎:“不一一我的样本一一我的样本啊!!”……看来不是吸了,只是做实验做疯了。路沛放下心确定林秋格毫无收获地被带离,姜格蕾转头,对原确与路沛说:“你们两个,跟我走。”

2

姜格蕾给他们安排了住处,十平米的上下床小房间,有一张旧的写字桌和塑料椅,收拾得还算干净。

比矿场条件好就行,挨过毒打的路沛目前很容易知足。“你们会开车吧?"姜格蕾问。

路沛:“会。”

“三天后有工作,准备一下。"姜格蕾写下一串号码,“快递站管一顿饭,晚餐可以去那吃,其他自个安排,有事问我。”路沛:“游入蓝去哪了?”

姜格蕾:“不知道。”

路沛:“他只归你们老大管,不怎么和你们一块行动?”小花瓶挺敏锐。姜格蕾避而不答:“明天见。”路沛第一次睡上下床,之前只是看到过,非常新鲜。路沛:“我要睡上铺!”

原确:“哦。”

房间连着一个独立卫生间,两人各自洗漱,准备入睡。路沛换上今天新买的睡裤,短短的挂在腿中段。爬梯子时,路沛有点害怕,一只脚的膝盖磕住金属扶梯。迈腿向上时,裤边跑上去一截,大腿肉绷出的微鼓弧度便暴露在外。下铺的原确被迫把这一幕纳入眼底。

由于他很快就会移动上去,原确没有刻意避嫌。他的膝盖经由金属脚踏压了一会,立刻蹭红了。如果被手掌握住,打开,应该也是一样的效果。

地上人就是娇气。

想法进展到这里,原确应该一如既往的表达嫌弃,然后结束。但他莫名有些躁郁。也许是这个房间太狭小了,导致呼吸不畅。路沛躺倒在床铺上,呼吸畅快,惊心动魄的一天总算在这瞬间画上句号。“原确,原确。"他说,“今天真的好累啊。”下铺没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