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递站的饭不好吃?”
快递站的厨娘大婶,每天晚饭会准备很多人的饭,支起两张长桌,食堂一样招待他们。
她的手艺不错,但路沛吃不了几口,因为这里的人没有使用公筷的习惯,一道菜被夹几筷子,他就不碰了,基本是扒拉白米饭。地上人异常娇气,非常麻烦,如果哪天活活饿死也不是奇怪的事。原确对文天南点头,需要厨子。
原确这人的善于将就和强适应性,和他的强大一样清晰明了。文天南瞥了眼路沛,含笑答应道:“好。”
如此一来,双方谈妥,路沛与他寒暄几句,结束对话。两人走后,藏在吧台尽头阴影里的姜格蕾,将杯中残留的马丁尼一饮而尽。“花瓶?"文天南说。
“看岔眼了。"姜格蕾承认道,“至少是个砸人很痛的花瓶。”次日,听说路沛能任意挑选一间铺面,游入蓝立刻自告奋勇地当参谋。“这三条街,都是老大的产业,其中盈利情况最好的是……“哦,不用。"路沛说,“我懒得打理。”游入蓝:“托管给我啊!”
路沛:“然后你托管给你的手下,定期收分红。”被拆穿的游入蓝爽朗一笑:“花花轿子众人抬,有钱大家一起赚。”他高估了路沛的上进心,在其他富二代和高官子弟都卯着劲想通过创业证明自己时,路沛每天的坚持是激励他哥:“你是最年轻的少将,但是,别骄傲。接下来你得继续努力往上爬,成为上将。你只有我一个弟弟,所以必须要不断奋斗,让我一辈子过好日子,知道吗?”
在危机之外,路沛的脑子里只有轻松、好玩、躺赢,文天南给的佣金够他们使用很长一段时间,他就绝不可能想赚钱的事。他在几条街之间溜达,最后选中一家即将倒闭的水族店。原先向文天南租下这家店的老板,审美绝佳,精心设计的光线,让一个个玻璃柜像发光的蓝色梦境,鱼群像小彩带一样在里面闪烁。路沛马上被它的花里胡哨征服,而且这家铺面还自带一个很大的后院,二楼也打扫得干净,适宜居住。他无视游入蓝说这店连续三年亏钱的警告,拍板道:“我要它。”
游入蓝唉声叹气地走了。
路沛转一圈,前面是漂亮的水族箱,后面院子空地平整,虽然二楼只有一个卧室一个杂物间,但卧室很大一间放得下两张单人床,越看越觉得美极了。“我们要再去买一张床。"路沛掏出一张纸,“你觉得还要什么?”原确思考:“要被子。”
路沛自顾自地记录:“嗯,后院我想打个秋千…”文天南这人还挺懂法,下午,维朗送来他们的佣金,还有一式两份的铺面转让协议。
“老大已经签过了。”
路沛在两份合同的乙方处,写下:露比·弗朗西斯。“你也签。"他把笔递给原确。
原确:“不用。”
“这是我们俩共有的。“路沛说,“所以你得签在我名字边上。”这一说法,让原确较为认可地接受。他接过笔,把纸拉到面前,以握拳的姿势,四指握笔,写下一个“原",他从前做过的任何一份工作都没签合同,名字的第二个字,原确有点忘记怎么写。
应该个'申',还有什么?之前在工厂里打工两年,管理员错把他名牌写成“原雀",和“确”的字形也有点像,但好像又不太一样……在干扰项的不断袭击下,原确陷入茫然的思考。
他迟迟不动,路沛问:“笔没墨了?”
原确:……有。”
他一催,原确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写下第二个字,完成签名:原神。路沛看着他签下的俩字,也茫然了。
半响,路沛才问:“等一下,你名字其实叫原神?”原确:“原确。”
路沛:“那你为什么写'神?”
原确意识到不对,转开目光,不搭话。
路沛:“你上过小学吗?”
原确:“上过,一年。”
路沛用笔圈起合同上的"转让',问:“这是什么意思?”这俩字原确认识一半,但他不敢确定,警惕地看看他,又警惕地看看同样一脸懵逼的维朗,最后再盯着那个′转让,谨慎小心心地答道:“车上。”说完,原确立刻去看地上人的脸色,显然答错。他马上打补丁:“我知道,不是车上。”
路沛在手腕上写几个字,却,雀,确,缺,炔,问:“你是哪个que?在这里面吗?”
原确认出来了:“第三个。”
路沛帮他在协议上签下'原确',交还给维朗,然后对着这个稀有的真·文盲,冷静宣布道:“从今天开始,我教你认字。”等到吃过晚餐,露比老师小课堂正式开课。为不被打扰,路沛把店铺的卷帘门拉上。
隔着一张简易桌,他们面对面,打开特意购置的台灯,亮光铺在两人的脸上,仿佛在审犯人。
原确握笔的样子好像在握刀,路沛先给他调整握笔姿势,等他适应得差不多,教他自己的名字。
“确。“路沛说,“两个横,不是三个。”“拆开看,左边是′石',右边是'角……你想象一块海边礁石的钝角,坚硬,耐磨,在风暴里也保持沉稳,连在一起,就是你的名字。”焦石的炖脚是什么?食物?原确思考。他自然发散,捡一块硬度足够的石头,磨成锥形,很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