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沛收回铁骨铮铮的拳头,“说定了。”
两人在后院晒了一下午太阳。
原确觉察到,路沛似乎一直在等待什么,并没有平时那么轻松的无所事事,而是一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某种情况,带有目的性的打发时间,以等候那个时刻的到来。
下午四点半,路沛的手机′嗡′的一声,他扫了眼屏幕,起身。“我要去找我哥了。"他说,“你晚上还有事,我自己打车去。”原确:“哦。”
街口,路沛拦了辆计程车,原确听到他对司机说的确实是′去晴天医院’。原确仍觉得十足可疑,两分钟后,也拦了辆出租车,把司机提出来塞到后座,一脚油门。
司机大怒:“喂你干嘛!”
原确扫他一眼,打死方向盘。
司机:“额呵呵,小弟有话好好说,我可以给你钱原确跟到晴天医院,扔给司机一卷钱,和路沛隔着两百米左右的距离,前后脚下车。
医院门口有个人坐在行李箱旁摆摊,头戴报童帽,眼神在来往人群中巡逻。发现路沛向医院正门走来时,此人一跃而起,几乎是立刻冲了上去,喊道:“哈哈!找到了!”
“路沛!”
路沛惊得后退两步,而那人抓住他的胳膊。原确立刻皱眉。
“好久不见啊,路沛。"那个人说,“见到老子,很意外?”路沛竞没有挣脱,就这么任由他握着胳膊,认出对方之后,你侬我侬地开启了叙旧聊天。
原确的面色瞬间阴沉。
容尧·道格林思,经过长达两周的准备后,在一位地下向导的帮助下,举找到了他最想嘲讽的人,并如愿看到路沛露出震惊的见鬼表情。“你怎么在这?!”
“我怎么不能在这?"容尧松开他的胳膊,得意洋洋,“倒是你,怎么在这?路沛:“探望我哥。”
“哎呦,探望路巡少将啊,我看到新闻了,他还是那么大出风头,我辈楷模。"容尧阴阳怪气道,“不过,他怎么在医院?不是在沉港监狱么?”路沛:“受伤了,所以在医院。”
容尧:“真羡慕你哥,想去医院就去医院,想住监狱就住监狱。不像我哥,当上黄金议员之后,忙得要死,好几天都没回家。”路沛:“要汇报的就这些了吗?”
“当然还有,我拿到了你梦寐以求的…“容尧趾高气昂,一秒突然变脸,"丫的,谁跟你汇报了!”
“你特意下来一趟,不就是为了找我?”
“是为了嘲笑你!"容尧怒道。
路沛:“来都来了,顺带给我打点钱吧,我做生意亏了不少。”容尧上下扫视他:“你想要钱?”
“嗯嗯。”
“路少爷沦落到街边问人要钱了。"容尧讥讽道,“可以啊,我给你。”与路沛结怨起,容尧便一直幻想着哪一天他穷困潦倒,自己一定甩钱羞辱对方,对方不堪受辱地瞪他,却又没有办法报复,只能含恨目送他远去。此时,预想过多次的场景一朝成真,容尧几乎想要当场大笑,他掏出钱包,拿着一沓大额纸钞,扬手往天上一甩。钞票纷纷扬扬的,像雨点一般落下。
“捡吧。"容尧趾高气扬地仰着头。
但情况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路沛的脸上没有屈辱,很平静,唇边含着一丝微笑。暗绿色的钞票雨,在空中哗哗飘扬,轻而易举地凝聚了周边所有人的目光,唯独没有夺得他的半分在意。
“容尧。"路沛喊了他的名字,颔首笑道,“谢谢你关心。”他笑得很客气,乃至让人品出几分关怀版的真心,弯起的绿眸中盛着盈盈的光波。
这家伙以前对女人就爱这么笑,让那群女的失心疯了一样追在他后面跑,往他桌肚和鞋柜塞邀约信和情书。
没想到这种笑法还能用来对付自己,容尧顿时一阵反胃,表情扭曲。草啊!“卧槽,有钱!”
“天上掉钱了!”
“五百币!”
纸钞洋洋落下,周围一众人蜂拥着歪腰捡钱,冲过来挤散两人。容尧被挤到人群外侧,靠近马路的这一边,他踮脚张望,隔着人群看见,路沛早已转过身,迈着悠然的步伐,向医院大门内走去。容尧”
容尧气得要死,非但没爽到,还感觉花钱当了孙子,一连骂了好多个“操!″。
几分钟后,一辆保姆车在容尧身后停下,两名保镖下车为他开门,收拾他乔装小贩用的行李箱。
向导坐在副驾驶,回头笑道:“容少爷一来就找到人了,慧眼如炬。”这个向导嘴巴甜,服务殷勤周到,容尧对他的印象还可以。向导:“容少爷,你刚才走回来的时候,我看和你聊天的那个人好像很生气,狠狠踹了两下铁门。”
“真的?"容尧精神一振。
“真的,我在车上看得一清二楚,他那动作一看就是发泄。“蓝发的向导说,“就是那个灰白色头发,是吧?”
“是他。"容尧顿时大为畅快。
路沛原来只是在他面前装得好,其实破防的不行。容尧:“你拍下来了吗?”
“没有。"向导游入蓝说,“需要吗?我们现在回头去医院调监控?我找人安排。”
“那不用。"容尧说,“我得抓紧回去了,不能被家里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