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 / 3)

一时失语,良好的表情管理出现裂痕,在打通这个电话之前,他提前做好会被路巡恶心的准备,一听到本人开口,还是够呛。出于保护家业的不成文约定,地上区的大家族,一般会培育两个孩子,年龄差在7到10岁之间,第一个孩子以标准的继承人规格培养,第二个孩子是以防万一的保险。通常只是两个,而非三四个,是怕人多发生兄弟阅墙,家族四分五裂。

容月不喜欢容尧,但无法弃他于不顾。

不得不承认,路巡的形容十分精准。

“谈正事吧。“容月眯起眼,“你提的条件,我看到了。关于′支援地下区医疗资源′的这一条,是什么意思?”

“这笔政绩,你想记到谁头上?军部新推上去的那个伊达议员?”路巡知道他的话外音,说:“随你。这一条只是字面上的意思。”容月似信非信,审视着路巡的表情,试图找出破绽。“如今的流感状况,想必你再清楚不过,但地下区拥有发热门诊资质的医院只有三家,已经收不下病人了。“路巡说,“你手下人和军部医疗队聊的集中采购,我可以说几句话。”

“哦一一”

容月了然,这人拿出这样的条件,基本可以打消算计利益的怀疑,因为无论怎样,他的家族不会从中吃亏。

他讥笑道,“你又想用佛光普渡地下人了。会有人为此感激不已吗,前少将阁下?”

“做正确的事情,不需要别人评价。”

路巡的声音四平八稳。

“好评价上天堂,讲正确进监狱。"容月轻飘飘地说,“可以,我接受。我们谈下一条。”

这场通讯持续将近一个小时。

挂断后,路巡手指交叉置于桌面,抬眸望向窗外的夜色。他如今处处受限,能做的事情太少,敌人又过于强大,要把每一分资源都花费在刀刃上,不是容易的事。

半响,路巡转头看了眼病房里新添的床位,乱糟糟的,被子堆成一团,和另一张床位上切成豆腐块的整齐方被形成鲜明对比。路沛说送完人就回来,但已经过去很久,差不多两个小时。或许是那个酒鬼室友给他添了些麻烦。

“多坂。“路巡对着门边的副官说,“打电话给小沛。”“哗哗哗……

原确掬起一捧水,照着自己脸上泼去。

他洗了几分钟的脸,那种强劲的辣意还是没能完全退散。路沛斜靠在门边,晃悠着手中的喷剂。

这管加强的防狼喷雾,是他问林秋格要来的,添加了兽用级的抑制成分。短时间内会有明显效果,不过对于周期性发情的物种来说,他们的发情期通常要与配偶正式结合之后才会退散…林秋格是这么说的。原确关掉水龙头,看向他。

“看什么。"路沛举起喷雾瓶,“还想干坏事,我就喷你了。”原确不依不饶地盯着他,水珠从他的发间划到眉骨,再沿着鼻梁往下,沿着五官走向,画出硬朗而曲折的水痕。

洗个脸,身上的灰色打底衫也给自来水淋湿了,胸口沁出深灰一片。湿掉的紧身衣服,贴着饱满的胸肌轮廓。

不得不说,真是有点赏心悦目。

路沛移开眼睛。

原确似乎也才从某种状态中回过神来,对于他们刚才做的事,不知道怎么开囗。

他擦了脸,一转头,问:“这是什么?”

光着身子的人偶,被路沛随便的丢在浴室里,此时就正面向上的,躺在他的脚边。

“娃娃。”

“放在浴室?”

“给你买的。"路沛搓了下鼻尖,支支吾吾,“是那种,呃,嗯,性偶,你懂吗。”

原确…”

在他越发不善的注视中,路沛硬着头皮说:“你老是对我,做一些不合适的举动,也不是回事。既然不想出去找别人,那就用这个吧。”毛巾′啪'的一声,被摔到洗手台上。

“你把我当成什么。“原确显然是被他的话语惹怒了,咬牙切齿一般,问道,“以为我对着任何一个人都能发.情吗?”这人竟然还有脸生气,刚刚抱着他不肯撒手的人是谁?路沛讶然反问:“不然呢?!”

原确强忍脾气:“我只对你这样。”

“你既然不喜欢我,不喜欢的人也想和他,你不就是……!“路沛不想把话说的太难听,将后半句咽下去,直白道,“你离我远点。”“为什么。”原确盯住他,“他们可以,我不行?”他们又是谁……路沛皱了皱眉。刚想驳斥,却见原确的眼眶发红,一动不动地凝视着自己。

“你和他们约会。“原确问,“因为我不好?”“接下来是打算换掉我了?”

他的眼睛越说越红,情绪像冒着黑泡的泥潭,几乎是咬着牙说的,咬字重到有齿面相碰的咯吱声。

似乎马上要掉眼泪了,但内容完全是在胡言乱语。路沛失语,都不知道从哪开始说,而他没有及时反驳,则被原确视为默认。“我知道了。"对方说。

他扯开一边的嘴角,大拇指在尖利的犬齿上一划。然后,路沛的嘴唇被他的拇指按住,挤压唇肉,从细小的唇缝挤进去。原确的指腹破了个口子,他尝到一点腥甜的血味。分明是铁锈的味道,却好像有特别魔力,品尝到血味的瞬间,路沛顿时感觉呼吸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