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2 / 2)

勇,何所不诛。”

幼时先生教过他,这便是“反其道而行之"的来历。反其道而行之……沈刻凝望着题纸上逐渐模糊的字迹,念头停在此处,脑海中似有倏忽灵光闪过。

先前南鹤司查探到的那名“脱笼”女子既非绝色,面上也无红疹,他只想着若是裴雪竹,她惯爱看些杂书,知晓些遮掩面容的法子也不稀奇,可未曾想,她面上既无红疹,那日为何要点那碗虾粥?

现下想来,难道是为了……故意迷惑他?

此事她也不是做不出来,当日裴氏别院,她还写藏头诗来骂他一一思及此,沈刻又想起颇多可疑之处,譬如她并非多话之人,那日游船,她却对漕运渡口侃侃而谈,在河边烤鱼虾时亦一反常态,事无巨细与他说起幼时经历。

反其道而行之……

裴雪竹连玉雕都能藏在第一级台阶之下,和人玩灯下黑,这把戏,为何不能再耍一次?

“你去哪儿?”

贡院考场内一片肃静,耳边只闻得毫笔在纸间摩挲所发出的沙沙声响,见一旁沈刻不知怎的突然起身,坐在主考位置上的宋安诧异抬眼,压声问了句。沈刻低头,恭谨轻声道:“老师,今日劳烦您先坐镇,学生还有些要事尚未处理,先走一步。”

“诶一一”

监试大臣历来皆为王公贵族,让这些养尊处优之辈在考场中干坐几日,原也为难,然往常哪怕是做个样子,这第一日也是要坐完的,往后几日点个卯,寻些由头下去休憩,也不至荒唐。

他这学生……宋安摇摇头,无奈地暗叹口气。见一道黑金袍服的人影从面前匆匆而过,考棚内从容答题的江瑜抬头看了眼。

这位二殿下,是他深思熟虑过后择定之主,然到底年轻,还有几分少年意气,不过无妨,眼下倒算不上什么毛病。

他眸色沉静,复又落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