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如此,他还在未成婚时就对姜茹又亲又抱,算起来,是他流氓了,他这样的轻薄无礼,姜茹合该揍他的。
他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完全在姜茹预料之中,她看了裴骛片刻,叹气:“你真是严于待己。”
有时候裴骛非常像一个古人,有时候又不太像,他在面对姜茹的时候,总是对姜茹极其宽容,无论姜茹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他都不会觉得有什么,反而觉得姜茹都是对的。
床也铺好了,姜茹躺上去试了试,伸手拉裴骛:“你也上来。”虽然成婚了,可回到这个屋内,又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裴骛竞然不太敢碰姜茹。
直到姜茹又一次扯了他两下,裴骛才和姜茹一起躺到了床上。只是不巧,这床实在是太过年久,又多年没人睡,只要一翻个身,就会″咯吱咯吱″响。
刚才两人都没注意,现在都躺下了,才发觉不太对。只要稍微挪动,木床就响个不停。
明明他们什么都没有做,却好像他们什么都做了。姜茹有些脸红,尴尬地看裴骛一眼,裴骛也没有好到哪里去,闷声不说话。没有人睡在床上会完全不动,姜茹以前都以为自己很安分,现在睡这木床,每隔几秒,就好像会"咯吱"几声,几次过后,姜茹忍无可忍,把头埋进裴骛怀里,怒道:“我明日就把这破床拆了!”她这番动作又让这木床产生了剧烈的震动,姜茹面红耳赤,裴骛也气笑了:“好,我帮你拆。”
骂虽骂,隔日裴骛将这木床给重新修了修,待不会再乱叫,两人才罢休。又在金州待了几日,一行人去往舒州。
每到一个地,裴骛顺带考察当地,可吓坏了一应知州,还顺带抓了几个贪官,此行颇丰。
终于赶到舒州时,姜茹顺带打听到一些消息,也就前些日子,姜茹那几个讨人厌的叔伯,被裴骛从汴京打发回来后,仗着自己的身份作威作福,被知州抓了报上朝廷,裴骛亲自下旨把他们给关了起来。裴骛的做法姜茹自是支持,姜茹原本还想着,若是回来遇见这几个人,又要免不得被烦,现在倒好,都被关起来了,也扰不到她。没人打扰,姜茹带着裴骛逛起自己家,她带裴骛看她住过的房子,又看她种过的地,前世的姜茹生活单调,每天为谋生计,她的日子是无聊的,但裴骛听得很认真,无论姜茹讲什么,他都始终用专注的眸子看着姜茹。细看里面还有些心疼,姜茹安慰他:“我过得很好的,你不要心疼我,而且都已经过去了。”
提起这个,姜茹问起:“前世舒州的水患,是你派人来赈灾的吗?”裴骛点了下头,又遗憾道:“可惜我没有来,没能见到你。”若是能见到,或许前世就会不一样。
姜茹摆摆手:“就算你来了,我也可能见不到你,就算见到了,我应该不会找你认亲。”
且不说姜茹根本不知道他是自己“侄子”,就算知道了,没有生存威胁,她也不会找裴骛的。
这一世舒州的水患及早预防,几乎没有伤亡,已经是极好。当然还是有一点没能早些遇见的遗憾,姜茹不说,只是愈发握紧裴骛的手。带裴骛逛了逛舒州,姜茹又带她去见了几个前世的熟人。当初姜茹孤身一人,村里的一些大娘和姐妹对她颇为照顾,若不是她们,姜茹也不一定能这么顺利地活下去。
毕竟孤身一人,实在太难熬。
对这些照顾过姜茹的人,裴骛甚是感激,她们虽没有上一世的记忆,可也是真正帮过姜茹。
只是姜茹现在名声太盛,她们一见到姜茹,都是忙不迭行礼。姜茹也不说多的,偷偷塞了些银两给她们,就洒脱地牵着裴骛离开。娘子们一摸怀中,摸到沉甸甸的银子,当即惊呼,想要追上去还,那两人早已经跑远。
远处是绵延青山、遍地绿野,姜茹牵着裴骛,迎着温煦的风,肆意跑向广阔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