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2 / 6)

解的,反倒是刚来不久的红姐,她听了简直想掬一把辛酸泪,在公司的日子真不是鬼过得!她十分认同地点点头,顺带将仇视的目光转向了杜园长。

真不是个好鸟啊!

被死亡注视的杜园长:???

被上司这样瞪着,杜园长心里也焦灼起来,只想快刀斩乱麻结束这尴尬局面。可红姐方才明显表露了不满,她不敢再擅作主张。“那您看…这事该怎么处理?"她小心翼翼地请示。红姐却也不看她,而是目光径直转向另一边,仿佛在无声征询着谁的意见。杜园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看到了还在一脸不忿的赵索君。这个英俊到底什么来头?红姐一个总部的老鬼,居然对一个人类如此言听计从!这可是她总管的地盘啊!

然而杜园长不知道的是,现在这个地盘还真不是红姐的。自赵萦君出差,踏进这里的那一刻起,这片地界最高的裁决权,便已悄然移交。甚至因为星芽的业绩常年垫底,老板赋予的权限极大,这个副本是否被关闭,都在赵萦君的一念之间。

“既然杜园长坚持有错必赔的规矩。“赵索君脸上挂着笑看向杜园长,她的笑容比杜园长初见时脸上挂着的更柔和,但说出的话也更狠厉,“那让一个实习生承担全部责任,恐怕不太妥当。依我看……就由园长您亲自来赔偿吧。”杜园长瞬间体会到了赵萦君刚才被气笑的心情。“你怎么敢一一!!”

她怒不可遏,周身羽毛根根炸起,活像一只暴怒的猛禽。她可是这个副本的BOSS,向来只有她欺压、玩弄这些员工和小鬼的份,何时轮到一个人类对她指手画脚,还敢要她赔偿?

“别以为得了点赏识,就能蹬鼻子上脸!"她鸟喙开合,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不过是个区区人类”

“按她说的做。"红姐平静地打断了她蓄势待发的动作。“可、可是……杜园长打了磕巴,原本还根根竖起来的羽毛,此刻像被泼了盆冷水,瞬间蔫了下去。

“没有可是。"红姐强硬道,“这是命令。”在红姐看来,不过是个业绩拉胯的副本BOSS,就算真折了,顶多惹点小麻烦。为这么个玩意儿,跟每日相处的同事闹不愉快?实在犯不着。都说同事才是相伴时间最长的人,以他们公司那永久聘用的尿性,保不齐自己未来漫长的鬼生,都得和赵萦君打交道。何况,对方确实是个难得的好搭档空气猛地一静,就连其余玩家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几人都惊诧地看向赵萦君,她究竟是什么人,能让一个明显不凡的鬼怪替她出头压迫副本boss。

“您……您让我……赔偿?“她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鸟喙开合间,她周身的羽毛剧烈颤抖着,不是恐惧,而是某种被羞辱后的暴怒。红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仿佛在确认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这声轻应却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杜园长摇摇欲坠的理智,她猛地转向林玥爸爸,声音嘶哑扭曲:“林玥爸爸!你也听到了!这就是我们园方的处理方式!你满意了吗?!”

她把所有的屈辱和怒火,都转嫁到了这个看起来最好欺负的索赔者身上。林玥爸爸抱着女儿,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和杜园长狰狞的脸色弄得有些茫然。

他看看怀里依旧在微微发抖的林玥,又看看平静的赵萦君和红姐,最后目光落回杜园长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鸟脸上。他忽然觉得…好像没那么想要赔偿了。

“我……"他张了张嘴,还没说完。

“园长这是不愿意?"赵萦君的声音适时响起,她向前走了半步,恰好挡住了林玥爸爸的视线,“还是说,园长觉得园规可以随意解释,只对下,不对上,是吗?”

杜园长的鸟眼几乎要喷出火来,她想用一切手段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撕碎,可红姐那道冰冷的注视,冻结了所有可能性。她不敢。

在这个她经营了许久的副本里,她第一次感到了深深地无力。“我……赔。“这两个字,几乎是从她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血淋淋的恨意。

话音刚落,她猛地抬起一只鸟爪,锋利的爪尖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过一道寒芒,狠狠划向自己的另一只翅膀!

“嗤啦一一”

一声类似皮革撕裂的声音响起。

一片泛着不祥黑气的羽毛,连带着某些粘稠的液体,被她硬生生扯了下来。那片羽毛脱离身体的瞬间,便失去了光泽,像被抽走了所有生机。而那伤口处,黑气不断涌出,似乎正在缓慢地试图修复。杜园长身体晃了晃,鸟脸上看不出表情,但那微微颤抖的喙部和骤然变黯淡了的眼神,无不彰显着这一下对她造成的伤害。她伸出那只完好的爪子,用爪尖颤抖地捏起那片枯萎的羽毛,递向林玥爸爸。

“这……总够了吧?“她的声音极度虚弱。林玥爸爸迟疑了一下,不太敢去接,像是生怕会被报复。但一旁的周梓涵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足见这真的是好东西。场面再度陷入一种微妙的尴尬,杜园长付出了代价,但受害者却并不想接受赔偿。

赵索君在一旁静静看着,没有说话。她的目的本就不是真的要什么赔偿,而是打破杜园长那套看似合理、实则霸凌的规则,并将她高高在上的姿态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