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下来。
现在看来,效果显著。
红姐终于动了。她缓步上前,伸出涂着丹蔻的手指,轻轻拈起了那片羽毛。周梓涵像只小狗似的,眼珠子跟着那片羽毛跑,“既然林玥不要的话就给我吧。"她可不怕杜园长的报复。
红姐轻轻瞥了她一眼,她立刻就正经站好,做出一副乖宝宝的样子。“拿着吧,有我在你放心,她不敢报复你的。"红姐将羽毛放在林玥的小手里,随后又轻飘飘地瞟向杜园长。
杜园长的身体微不可查地轻晃了下。
“好了,误会解除,赔偿已付。"红姐拍了拍手,“天色不早了,都散了吧。林玥爸爸,带玥玥回家好好休息。”
她看向脸色灰败的鸟脸,“至于杜园长,你也该去休息一下了。”她的话轻描淡写,却带着一锤定音的意思。林玥爸爸如蒙大赦,连忙抱着林玥,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去,消失在越发浓重的夜色里。
杜园长深深吸了一口气,看了赵萦君一眼,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怨恨、忌惮、不甘。然后,她一言不发,拖着那只受损的翅膀,步伐蹒跚地走进了幼园深处。
小班组的老师们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出。淼淼偷偷拽了拽赵萦君的袖子,眼睛里满是后怕和崇拜。
白鸽的目光在赵索君和红姐之间逡巡,若有所思。周梓涵则撇了撇嘴,小声嘀咕:“没劲……还以为能打得更厉害点呢。“但她的眼睛却亮晶晶地看向赵萦君。
红姐走到赵萦君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道:“回去吧,今晚可能会有些热闹,小心些,记得关好门。”
赵索君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幼儿园的夜晚彻底降临了,浓稠的黑暗如同实质般包裹着这片建筑,但还有一个孩子尚未被接走。正是那个被假家长盯上的徐子轩。
而经历这么多的事,第一天居然还未彻底结束,但几人却已经身心俱疲了。赵萦君和淼淼状态看起来都还可以,只是略有疲惫。小班组却是各有损伤,即便伤得最轻的鳄鱼,也在饥渴状态下显得格外狼狈。星芽有给实习老师单独准备宿舍,不过空间并不大,四张上下铺的铁架床,恰好能容八人,格局颇像高中时代的集体宿舍,并且……是男女混住。此刻没有人挑剔这个,在副本里面,有张床睡就已经是贵宾待遇了。淼淼倒是摸了摸床铺自带的被子,不满地瘪了瘪嘴:"有点潮啊。”赵索君先把一直安静跟着的徐子轩安顿在一张下铺,自己选了旁边那张的下铺。淼淼动作迅速,爬上了赵萦君的上铺。鳄鱼和鹭簧这对情侣自然要挨着。鹭簧精神受创,被安置在上铺,鳄鱼则睡在下铺,方便随时照应。最后一个下铺则归了白鸽,他主动提出睡在靠门的位置,若有动静,能最快反应。
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得到片刻松弛,除了白鸽和赵萦君,其他几人几乎是沾床就瘫,连翻身的力气都似被抽走。
白鸽没有立刻休息,他在狭小的宿舍内缓缓走动,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角落,检查是否有不该存在的东西。所幸,这个房间肉眼看来还算干净。赵索君则从她那容量惊人的大背包里,不慌不忙地掏出了一套隔脏睡袋。当她接着拿出洗漱用品和毛巾时,旁边几个玩家的眼神已经近乎麻木。但自从红姐为了她狠挫园长之后,再没有人觉得她能掏出这些东西有问题了,和那种级别的后台比起来,大佬多一些生存资源又算得了什么呢?收拾妥当后,赵萦君伸手向淼淼索要了手机:“手机借我一下,我给林鸱发个消息,问问怎么晚饭怎么解决,园长开会时没有讲过,估计现在也不会主动给我们安排了。”
淼淼顺从地递过手机,但嘴上还是犹疑道:“他会管我们吗?而且……会还跟中午饭那样吧?"想起那顿诡异的午饭,淼淼仍是心有余悸。“他会的。“赵萦君笃定道,她现在对那位沉默的同事充满了信任与好感,滤镜极其之厚。
消息发出后,她顺手将手机揣进自己口袋,林鸱没有回复。但不多时,门外传来了轻微的敲门声。
白鸽起身开门,门口却空无一人,连鬼影都没有,但却地上却多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
袋子里塞满了各式速食产品,面包、饼干、火腿肠,还有几瓶矿泉水。唯独一瓶可乐格外显眼,瓶身上贴了张便签条,字迹歪扭却清晰:给英俊老师。
白鸽竟然诡异地察觉到了对方在讨好英俊。他将袋子拎进来,没有自行分配,而是径直拿到赵萦君面前,等待她处置。赵萦君一眼就瞄准了可乐,伸手拿了出来,“其他的你们分了吧,我不饿。”
中午那顿也不知道是什么肉,这么扎实,让她撑到了现在。白鸽也没有多问,他现在已经确信,这位英俊绝不是为了别人勉强自己的性子,她不做没有把握的事,说不饿,肯定是真的不饿。淼淼也只选了一小块面包和一瓶水,她不像小班组那样一整天什么都没吃。但小班组也很克制,都只取了勉强果腹的份量,特意留出一些食物,以防接下来两天找不到补给。
赵萦君也没有闲着,趁着这点空闲,拿出本子,开始根据白天的经历整理工作笔记。写完后,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幼儿园怕是要完。她在标注着“园长"的那一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