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5 / 6)

孩童的灵魂,尤其是那些未经污染,带着纯粹恐惧的灵魂,是最香甜的,也是最适合她此刻受损的状态的最佳补品。一缕黑气从她喙尖逸出,沿着门缝渗了进去,很快传来了门锁被转动的声音。

“咔哒。”

杜园长透过缝隙向内窥视。房间里一片漆黑,但她能清晰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此刻就站在门后面。

此刻他依旧保持着那副无知无觉的模样,对她而言像极了送上门的美餐。她又凝神感知了一下宿舍内的状况,只有平稳的呼吸声,那些人类似乎都已陷入沉睡。

贪婪最终压倒了最后一丝迟疑。

她没有选择让徐子轩走出来,而是自己闪身滑进了室内,轻轻带上了门。“英俊……"她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眼瞳里杀意翻涌,“今夜,就让你和你的同伴,永远留在这里。”

但在那之前,她得先享用这顿修复大餐。

房间内,徐子轩对近在咫尺的危险依旧毫无反应。杜园长缓缓张开鸟喙,她不再是白天那种拟人的大小,而是以一种违反骨骼结构的幅度扩张,内里并非血肉,而是浓稠如沥青的黑暗,散发着浓重的恶意她朝着徐子轩的头顶,缓缓俯下一一

几乎是在徐子轩走动的瞬间,躺在靠近门边床上的白鸽就猛地睁开了眼睛。他一直没睡沉,精神时刻紧绷着,当他感受到门口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靠近,又立刻恢复了假寐的状态,保持呼吸绵长。直到那东西闪身进来,张大了嘴,如蝙蝠展翅般对着徐子轩下口。他翻身下床,一个扫腿就狠狠踢了过去。

然而但有人比他更快。

“duang!!!”

一个沉闷的撞击声在狭小的空间扩散开。

白鸽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深色的圆柱形物体,以刁钻的角度,狠狠砸进了杜园长那张开的巨喙之中!

白鸽按亮灯,他顺着抛物线望过去,赵萦君正坐在床上头发散乱,手部还正维持着抛出东西的姿势。

那声巨响和灯光惊动了所有人,大家望向声源处,只见一只毫无人形的大鸟正立在房中,双翅怪异地张开着。它那张大到夸张的鸟喙正偏向一侧,似乎被什么东西重击过,其中一只翅膀上略有些残缺。而地上一个可乐瓶正在咕噜噜滚动着。

“杜……杜园长?"淼淼不确定地叫出了声,她也是依靠她那残缺的羽翼根部判断出来的。

而赵索君听到她如此快速叫出了对方的身份,头疼地揉了揉额头。都怪没睡好的缘故,幻觉又加重了,这会儿连人形都没有了,直接变成一只纯粹的怪鸟!

“杜园长!你这是来干什么!"赵萦君的声音中难得带着恼火,她掀开被子下床,“我不记得园长可以私闯员工宿舍!”杜园长被灯光和质问弄得一僵,巨大的鸟头转动着,似乎想找个合适的借口,只能干巴巴道:“我是来看看这个孩子适应不适应。”所有人都听出了话里的勉强,但偏偏赵索君还真就信了,并为此越发恼火。或者说,她被这个过于敷衍的借口彻底点燃了怒火。这种不管他人死活,只顾自己一时兴起的行径,让她再度想起了她的傻X老板。那个总爱在半夜一两点给她发消息,虽然不要求立刻回复,但早起是满屏幕都是她今天要做的工作,瞬间毁掉她一整天心情的傻X老板!她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和老板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他必然会做出而和杜园长一样的行为。

“你他爹的是不是有病!“赵索君一把抄起床头柜上还没开封的矿泉水瓶,想也不想就狠狠砸了过去!

“你半夜不睡跑出来吓人!”

唯当!瓶子砸中鸟翅根部,水花四溅。

“你整天不干好事,一拍脑门就想着为难人!”唯当!又一瓶,正中胸腹。

“你比周扒皮还周扒皮,比吸血鬼还吸血鬼!”唯当!瓶子在空中划过弧线,砸在喙侧。

“你脑子有病就去治!死了就别诈尸!真是棺材板都压不住你!”眶当!

赵索君将手边剩下的几瓶矿泉水全砸了出去,动作快得惊人,气势汹汹。不知是因为空间狭窄,还是她一瞬间的爆发太过吓人了,杜园长竟没有一下躲过的。

那些满瓶的矿泉水接二连三结结实实地砸在她身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中途甚至有几瓶因为力道过大直接爆开,冰凉的水混合着塑料碎片淋了她一身。巨鸟僵硬地站在那里,羽毛凌乱湿漉,看起来狼狈又荒谬,方才那捕食者的恐怖气势荡然无存,俨然一个落汤鸟!

鹭簧被吓坏了,缩在床上瑟瑟发抖。鳄鱼也是一脸后怕,回想着自己有没有得罪过英俊,眼神惊疑不定。

唯有白鸽,看向赵索君的目光里竟带了几分欣赏。他甚至弯腰,从地上捡起几瓶滚落却尚且完好的矿泉水,默默递到她手边。淼淼见状,也反应过来,连忙把自己床头的半瓶水也递了过去,一副随时准备补充"弹药"的架势。

赵萦君抬手扒拉了下凌乱的头发,烦躁地摆了摆手:“不用了。”在众人眼中,她此刻俨然是余怒未消。一时间,没有人敢发出声响,连挨了揍的杜园长都僵在原地,只睁着一双鸟眼,惊恐地看向她。但实际上赵索君此刻心头已经在发虚了,她砸了那多么瓶水过去,不会给人砸出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