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白鸽,“我知道她也找过你!给了你同样的机会!可你做了什么?你浪费了它!你以为跟在后面摇尾巴,就能分到一块骨头吗?!”他试图将白鸽也拉入自己的阵营,声音嘶哑地煽动道:“你醒醒吧白鸽!她不过是拿我们当垫脚的石子!她有背景,有靠山,她玩得起!我们呢?我们只是挣扎求生的蝼蚁!拿什么跟她玩?跟着她,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人生头一遭被明确归入“关系户”“有背景”行列的赵萦君:”她眨了眨眼,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无语的表情。白鸽也抿了抿唇,对着这样又蠢又坏的人,有些词穷。“你居然宁愿相信园长的空口许诺,也不相信我们的人类同伴,"他揉了揉额角道,“况且就算你能出去,那你女朋友怎么办?”想到这,他突然想起,此刻鹭簧怕是正一人面对着那群小鬼。“你竟然把一个耳朵听不见的人,单独留在那里?对方可是你女朋友。“赵索君也猛然想起了鹭鸯,眼中充斥着鄙夷,“你可真不是个东西。”鳄鱼听着他们的指责,此刻都有点想发笑了。为他们的天真,也为自己。在经历了背叛和差点被杀之后,他们第一时间竞然想到的是鹭簧?凭什么?
凭什么他这样绞尽脑汁、不惜一切只想好好活下去的人,要在这里被两个傻子居高临下地道德审判?
他们懂什么?!
他垂下眼,肩膀微微颤抖,低声说道:“我也是为了鹭簧啊!她耳朵受损了,我想快点带她出去,我不想让她待在这个鬼地方担惊受怕了”他抬起头,眼眶发红,哀求地看向赵萦君和白鸽:“是我错了,是我一时糊涂被那个园长迷惑了,我不该鬼迷心窍,你们能不能原谅我一次,就当是看在鹭簧的份上?”
他的话语恳切,姿态卑微,甚至试图挣扎着,想要跪下来求饶。白鸽眉头紧锁,眼神中的戒备并未完全消除,但紧绷的神色似乎有了一丝松动。
赵萦君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就在白鸽上前几步,似乎要搀扶他一把的时候,赵萦君终于说话了。“原谅你?“赵索君偏了偏头,像在思考一个奇怪的问题,“为什么?因为鹭簧?我和她并不熟。况且做错了事,需要承担后果,这不是最基本的道理吗?难道谁处境可怜,谁就有理?”
白鸽难得愣神了下,从赵萦君一贯的表现看,他以为她是个怜惜弱小的人,但现在看来并不完全。
“出去之后就报警吧,这件事我审判不了,就交给可以审判的人。“赵索君冷冷道。
就在赵萦君说完的瞬间,鳄鱼的眼中,陡然掠过一抹淬毒般的狠戾,他像一张被拉满的弓,借着撑地的动作弹射出去,随后一把握住了刚才被赵索君击落的床腿。
这次他握的死死的,只是这一次他的目标不再是赵萦君,而是离他更近,戒备稍松的白鸽。
“去死吧!傻X!"他咬着牙发出怒吼。
金属的寒光,在灰尘中划出一道长线,直刺白鸽的喉咙!也许是愤怒至极,这一击的速度,竞比之前偷袭赵萦君时还要快上几分!然而,有人,不,有东西,比他更快!更凶!更猝不及防!那不是人类能做出的动作。
赵索君只看到侧方杂物堆的阴影里,一道模糊的残影,以超越人类眼睛能捕捉到的速度,朝着鳄鱼猛扑过去!
“阿一一!!!”
一声短促的尖叫,随即是更恐怖的惨叫声,一声声地从鳄鱼的喉咙里发出。“眶当!"金属床腿再度脱手落地。
紧接着是皮肉被撕裂,骨骼被碾碎的声响,同时浓重的血腥气和臭气逸散开来。
这一切只短短几秒内发生,赵萦君凭借本能拉远了些许距离,但近在咫尺的白鸽却完全来不及反应。
温热的液体如同泼洒般溅了他满头满脸,视线在瞬间被染成一片血红,铁锈味无处不在。
他甚至能感觉到,他脸上有细小的碎屑正随着液体缓缓滑落。<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