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眼前微光一闪。
这一行小字,如同沙漠中的清泉,瞬间浇灭了顾安身体的不适,可视化的收获感,足够慰借这繁杂的修炼所带来的枯燥乏味。
紧接着,面板发生了变化:
【姓名:顾安】
【功法:】
顾安看着面板,嘴角勾起一抹僵硬的弧度。只要入了门,剩下的就是肝。
而且他发现,经过今晚这一场生死搏杀,原本卡在89点的《青木长春功》熟练度,竟然一口气涨了2点,连带着境界进度条也动了。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亦有大机缘。
古人诚不欺我。
顾安没有休息,他吞下一颗回气丹,借着药力,开始一遍又一遍地运转《龟息诀》。
随着熟练度的提升,那种胸闷感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冰凉感。
他的心跳开始变慢,血液流速减缓,体温也随之下降。
整个人就象是一块渐渐冷却的石头,融入了这漫漫长夜之中。
……
翌日,清晨。
东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晨雾笼罩着青木宗连绵的灵田。
“当——当——当——”
远处的钟声唤醒了沉睡的杂役峰。
顾安睁开眼,眼底的精芒一闪而逝,随即恢复了往日的木纳与呆滞。
他下床,洗漱,扛起锄头,动作机械而迟缓,就象每一个被生活压弯了脊梁的底层灵农。
推开门,清冷的空气涌入肺腑。
隔壁的老张头正蹲在田埂上抽旱烟,看到顾安出来,只是瞥了一眼,便又低头看着自己那几亩遭灾的灵田发愁。
顾安也没有打招呼,默默走到自己的丙字四号田。
此时,田间地头已经有不少人在忙碌。
但今天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
往日里,这个时候总能听到丙字七号田那边传来荀孟那公鸭嗓般的喝骂声,或者是他带着几个狗腿子四处晃悠、调戏女修的嬉笑声。
但今天,那边静悄悄的。
几个平日里跟在荀孟屁股后面的狗腿子,此刻正象没头苍蝇一样在田埂上转来转去,神色慌张。
“哎,你们看见荀哥了吗?”
一个瘦猴模样的杂役拦住路过的灵农问道。
“没看见,昨天下午就没见着人。”
“怪了,荀哥昨晚说去办点事,怎么到现在还没回?”瘦猴挠着头,一脸焦急,“赵管事今天还要来查帐呢,荀哥不在,谁顶得住啊?”
顾安低着头,正弯腰给一株黄芽米松土。
听到这话,他握着锄头的手指微微紧了紧,但节奏丝毫未乱。
“喂!那边那个奴役!”
瘦猴突然冲着顾安喊了一声。顾安茫然地直起腰,指了指自己,一脸无辜。
“对,就你!顾安!”瘦猴几步跨过田埂,气势汹汹地走到顾安面前,“昨天晚上你一直在屋里?”
顾安缩了缩脖子,显得有些畏缩:“是……是啊。我熬药炸了锅,拉了一晚上肚子,张叔知道的。”
瘦猴狐疑地上下打量了顾安几眼。
此时的顾安,脸色苍白,眼圈发黑,身上还隐隐带着一股草药味,确实象是个病秧子。
加之平时顾安就是个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的老实人,修为又低,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对荀孟怎么样。
“晦气!”瘦猴啐了一口,“滚去干活吧。”
说完,他又急匆匆地往乱葬岗的方向跑去。
顾安看着瘦猴的背影,眼底深处划过一丝冷意,随即又重新弯下腰,继续松土。
他就象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在这个充满了危机与猜疑的清晨,用最枯燥的劳动,为自己筑起一道名为平庸的保护色。
然而,这种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日上三竿之时。
一道凌厉的破空声骤然撕裂了田野的宁静。
“谁是丙字七号的负责人?!”一声暴喝如同惊雷般炸响。
顾安抬头,只见半空中,赵丰脚踩飞叶法器,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但他并不是一个人来的。
在他身后,还跟着两名身穿黑衣、胸口绣着血色“法”字的执法堂弟子。
顾安心头猛地一跳。
执法堂的人来了?这绝不仅仅是因为荀孟失踪。一个杂役失踪,根本惊动不了执法堂。
除非……赵丰发现他的令牌丢了。
那枚监工令牌,不仅是权力的像征,更是开启丙字区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