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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安不敢再想下去。他现在的处境极其尴尬。既要防着赵丰这个顶头上司杀人灭口,又要在这随时可能倾复的破船上查找生路。
“他除了提升实力以为别无他法。”
顾安握紧了拳头。若他是筑基期,哪怕宗门复灭,他也能远遁,逍遥天地。可现在,他只是个刚爬出泥坑的外门弟子,稍微大点的风浪就能把他拍死在岸上。
“必须尽快通过那残方凑齐筑基灵物,或者……将《龟息诀》推演到极致,在这乱世中做个无人察觉的透明人。”
就在顾安思绪翻涌之际。
“咚、咚。”
两声极轻的叩门声,突兀地打破了深夜的死寂。
顾安浑身肌肉瞬间紧绷,右手本能地扣住了袖中的两枚叶刃,左手迅速将桌上的地图和令牌扫入储物袋里。
偷摸透着门上的细孔朝外看了一眼,院门外,并没有赵丰那令人作呕的灵压,也没有执法堂弟子的肃杀之气。
只有一个形销骨立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月光下。
“顾师弟在吗?”
一道温和却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穿透禁制传了进来,听起来有些别扭,就象是许久未曾开口说话的人强行挤出的客套,“深夜冒昧,在下是你隔壁乙字十二号的邻居,特来拜访。”
邻居?那个半夜熬煮“腐肉”的怪人?
顾安眉头紧锁,并没有急着开门。
这乙字号院落虽然偏僻,但也有数里之隔。这人深更半夜找上门,绝非善类。
“师兄有何贵干?”顾安隔着院门,语气平淡,带着几分拒人千里的冷意。
门外那人似乎并不介意顾安的冷淡,反而低低笑了一声:“听闻师弟掌管幽萤谷,精通灵植之术。在下近日遇了个难题,想请师弟掌掌眼。”
说着,那人抬起手。通过门缝,顾安看到那只干枯如鸡爪般的手掌中,握着一株仅有尺许长的幼苗。
那幼苗通体漆黑,叶片卷曲枯萎,根部还沾着些许散发着腥臭味的黑泥。
那是……玄阴桑的幼苗!
顾安瞳孔猛地一缩。幽萤谷是禁地,除了他和赵丰,外人根本拿不到玄阴桑的活株。但这人手里不仅有,而且看那根部的断口,分明是被人用蛮力强行扯断的。
这哪里是来求教,这分明是在亮爪子。
门外那人似乎察觉到了顾安的视线,将那株死苗往前递了递,那张皮包骨头的脸上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森然。
“这小东西娇贵得很,在下怎么养都养不活。师弟既然能让那死谷回春,想必……也能救活这株小苗吧?”
顾安深吸一口气,眼底杀机一闪而逝。
他这是,被盯上了。
他缓缓站起身,整了整衣袍,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木纳且卑微的面具。
“既然师兄看得起,那便请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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