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能在这里待上一年……不,哪怕只是半年,借着这毒雾修炼,他突破练气五层、甚至六层的瓶颈,岂不是如喝水般简单?
这哪里是什么毒源?这分明是一株行走的万年灵药!
顾安强压下心头的狂喜,知道现在绝不能露馅。
这少女身份绝对不简单,能住寒玉床,能被如此重重保护,若是让她知道自己不但不怕毒,反而还能吸收毒,恐怕下一刻就会有筑基长老把自己抓去切片研究。
“必须演下去。”
顾安躺在地上,身体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他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那是他之前为了掩人耳目买的劣质清心解毒丹。
他倒出一把黑乎乎的药丸,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股脑地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同时,他悄悄运转《龟息诀》,将体表的皮肤变得潮红肿胀,伪装成中毒已深的样子,甚至逼出一口黑血喷在地上。
“咳咳……哇……”
顾安挣扎着翻了个身,大口喘息着,一副劫后馀生的虚弱模样。
寒玉床上的少女听到动静,再次睁开了眼睛。
她看着那个倒在地上,浑身狼狈,嘴角挂着黑血,却依然在顽强蠕动的中年散修,那双死寂的眼中终于闪过了一丝诧异。
这人居然没死?
这毒雾的浓度,就算是练气六层沾上也得脱层皮,这个气息只有练气三层的废物,竟然只靠几颗劣质解毒丹就抗住了?
“你……”
少女刚想开口。
却见那个散修竟然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一边擦着嘴角的血迹,一边骂骂咧咧,声音虽然颤斗,却透着一股子要钱不要命的狠劲:
“娘的……这钱真不好挣……咳咳……差点就把老命交代在这了……”
顾安一边说着,一边从腰间摸出一把生锈的铁镊子和一个布袋。
他没有再靠近寒玉床,而是背对着少女,蹲在地上,开始小心翼翼地夹取地上的那些五彩幻毒菌。
“仙师大人……您消消气……小的就是个干活的……咳咳……”
顾安声音哆嗦,手却很稳,一朵接一朵地将那些毒蘑菇夹进布袋里,“马管事说了……这屋里要是长了蘑菇……就得清理干净……不然扣灵石……”
“小的还没娶媳妇……不能扣钱……”
他絮絮叨叨地念着,仿佛刚才那场生离死别,都比不上那几块灵石重要。
寒玉床上的沉惋,眼神中的诧异逐渐消退,重新变回了那副冷漠死寂的模样。
原来是个为了几块碎灵石,连命都可以赌的蠢货。
这种蝼蚁,在修仙界太多了,多到让她连杀心都提不起来。
既然没死,那就随他去吧。反正,早晚也是个死。
沉惋重新闭上了眼睛,不再理会那个在地上像虫子一样忙碌的身影。
而背对着她的顾安,此时正蹲在地上,一边“艰难”地拔着蘑菇,一边借着身体的遮挡,悄悄将指尖贴在一朵硕大的幻毒菌上。
体内的《生森乙木诀》依旧在悄然运转。
那朵毒蘑菇瞬间枯萎,一股细微但精纯的毒灵力顺着指尖钻入经脉,瞬间化作一丝清凉的乙木真气,导入丹田。
顾安的嘴角,在一个谁也看不见的角度,微微上扬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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