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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安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另一只手缓缓从怀里掏出一本蓝皮的线装册子,轻轻拍在桌面上。
“我只是个想求财的小人物。马管事死的时候,这东西正好落在我手里。我看里面记得挺详细,什么尸油五斤、活体丹炉两个……啧啧,这生意做得,可是要掉脑袋的大买卖啊。”
看到那本册子,光头大汉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那正是马管事记录每一笔黑市交易的帐本!这里面不仅有他的代号,甚至还有尸傀宗在这个据点的部分连络网!
“把东西给我!”
大汉低吼一声,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一头暴起的黑熊,手中的剔骨刀划出一道凄厉的寒光,直取顾安的咽喉。
他甚至懒得再问话,只要杀了人,东西自然是他的。一个练气三层的散修,在他眼里与蝼蚁无异。
然而,就在他暴起的瞬间。
坐在椅子上的顾安,只是微微叹了口气,放在桌上的手指轻轻弹了一下。
“我就知道,跟你们这种人谈生意,总是免不了要动手动脚。”
话音未落。
原本气势汹汹扑来的光头大汉,身形突然在半空中一滞。
“呃……?”
大汉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紧接着便是极度的惊恐。他感觉自己体内原本运转流畅的灵力,象是突然被灌入了水泥,变得凝滞无比。尤其是喉咙处,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噗通!”
大汉重重地摔在顾安面前,手中的剔骨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他双手捂着喉咙,脸色涨成猪肝色,拼命想要吸气,却只能发出“荷荷”的风箱声。
“别费劲了。”
顾安依旧稳稳地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是我特制的‘封喉散’,无色无味,专破护体灵气。你这密室虽然隔音效果好,但也正好方便了毒气的扩散。从进门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这正是顾安利用《百毒真解》结合沉惋体内的“乙木之毒”改良出的新品种。虽然对付筑基修士或许还不够看,但阴一个毫无防备的练气中期修士,简直不要太轻松。
“唔……解……解药……”
大汉此时哪里还有半点凶悍,他在地上痛苦地扭曲着,眼中满是求生的渴望。
“解药自然是有。”
顾安从袖中摸出一个瓷瓶,在手里把玩着,“不过,那是留给合作伙伴的。对于想杀我的人,我通常更喜欢送他一程。”
说着,顾安作势要将瓷瓶收回。
大汉吓得魂飞魄散,强忍着窒息的痛苦,拼命磕头,指了指自己的储物袋,又指了指顾安,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钱……都给你……别……别杀……”
顾安看着火候差不多了,这才慢悠悠地打开瓷瓶,倒出一颗黑乎乎的药丸,随手丢在地上。
“吃了它。”
大汉如获至宝,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抓起药丸就塞进嘴里,连嚼都没嚼就吞了下去。
药丸入腹,一股清凉之气散开,那种窒息感顿时缓解了不少。大汉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浑身已被冷汗浸透,看向顾安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与忌惮。
这个看似废物的散修,简直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毒蛇!
“别高兴得太早。”
顾安冷冷地说道,“刚才给你吃的,只能暂时压制毒性。若是一个时辰内没有我的独门解药,你还是会肠穿肚烂而死。”
大汉脸色一白,刚想发作,却又硬生生忍住,咬牙道:“你……你到底想要什么?”
“很简单。”
顾安指了指桌上的帐册,“马胖子死了,他的生意,我要接手。”
“你?”大汉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荒谬,“你知不知道这是在跟谁做生意?这是尸傀宗!你一个散修……”
“散修怎么了?”顾安打断了他,“散修也是为了求财。马胖子也是为了求财。只要货能送到,帐能平,你们在乎送货的是马胖子还是牛胖子吗?”
顾安站起身,走到大汉面前,眼神变得锐利如刀:“而且,现在这本帐册在我手里,还有一份‘副本’藏在只有我知道的地方。如果我今天走不出去,或者我不想干了,明天这份帐册就会出现在青木宗周通长老的案头。到时候,你觉得尸傀宗会保你,还是会把你灭口?”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也是无解的阳谋。
大汉的脸色变幻不定,最终颓然地垂下了头。
他知道,自己被拿捏住了。这小子看着不起眼,心思却比马胖子还要毒辣。
“行……只要你能把货送来,我们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