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上古传送阵?!”
顾安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在《修仙见闻录》中,凡是跟“上古”、“传送”沾边的东西,无一不是惊天动地的大机缘。
“确切地说,是一座‘小挪移阵’。”沉惋纠正道,“它的传送距离并不远,顶多只有千里之遥。但在如今这种必死的局面下,千里之外,便是生天。”
顾安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原本的计划是想办法混出去,或者是在战争中浑水摸鱼逃走。但无论哪种方案,风险都极大。外面有筑基修士封锁,有大阵笼罩,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可如果有一座传送阵……
“别高兴得太早。”
沉惋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一盆冷水当头浇下,“那阵法是残破的,而且激活条件极为苛刻。它不象普通的传送阵那样消耗灵石,它需要的是一种更为纯粹、更为本源的能量来激活鼎身上的九条龙魂。”
“什么能量?”顾安沉声问道。
沉惋抬起头,那双幽深的眸子死死盯着顾安,一字一顿地说道:“海量的……乙木精气。”
“不是普通的木灵气,而是必须蕴含生机与死气双重属性,且纯度达到极致的乙木精气。只有这种力量,才能既唤醒龙魂,又不至于让那残破的阵法因为能量过载而崩塌。”
说到这里,沉惋的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这种能量,在如今的修仙界几乎已经绝迹。除非是那种修炼了上古木系顶阶功法,且又常年与阴煞之物打交道的怪胎……”
顾安闻言,瞳孔骤然收缩。
乙木精气。
生机与死气并存。
这听起来……怎么那么象他修炼的《生森乙木诀》,以及他体内那团融合了太岁血灵露和尸毒后的变异灵力?
“你是说……”顾安指了指自己,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不错。”沉惋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当我第一次发现你能吸食我的毒血来修炼时,我就知道,你是那把‘钥匙’的唯一人选。这也是为什么,我愿意跟你这个无耻之徒合作的原因。”
“原来如此……”
顾安摸了摸下巴,心中恍然大悟的同时,也升起一股寒意。
这女人,果然一开始就在算计。
她早就看出了自己功法的特殊性,所以才一直隐忍不发,甚至配合自己“练功”。因为她知道,只有把自己培养起来,只有让自己的灵力足够浑厚,才能激活那座传送阵,带她逃出生天。
这哪里是什么合作?
这分明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养猪计划”。而自己,就是那头被她喂养的、用来开启生门的“猪”。
“你就不怕我把你扔下,自己跑了?”顾安冷笑一声。
“你不会的。”沉惋笃定地说道,“那阵法除了需要乙木精气作为能源,还需要特殊的印诀来操控空间坐标。那印诀只有我知道。没有我,你就算把全身灵力都抽干了,也只会把自己传送到地脉岩浆里去。”
顾安看着眼前这个看似虚弱、实则心思深沉的少女,心中既有被算计的恼怒,也有一种棋逢对手的快感。
在这残酷的修仙界,不怕被人利用,就怕你没价值。
既然双方都有对方无法拒绝的筹码,那这盟约,反而比什么心魔誓言都要牢靠。
“好。”
顾安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杀意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冷静,“既然路已经找到了,钥匙也有了。那接下来,就是找个机会,把你‘运’到那个天坑底下去。”
“这很难。”沉惋摇头道,“周通虽然给了你回收队的差事,但特护区这边看得极紧。尤其是对我……他们不会轻易让我离开这寒玉床半步。”
“事在人为。”
顾安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只要这断魂谷再乱一点,只要周通顾不上这边……”
踏、踏、踏。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毫无征兆地从营帐外传来。
这脚步声极其沉重,不象是巡逻的弟子,反倒象是……某种大难临头时的夺路狂奔。
顾安面色一变,几乎是本能反应,他瞬间从寒玉床边弹开,回到了那个破旧的小马扎上,手里抄起一把蒲扇,脸上那股精明冷酷的神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一贯的木纳与畏缩。
“哗啦!”
厚重的门帘被人猛地一把扯开,连带着挂钩都被扯断了半边。
一股寒风灌入,吹得帐内的萤石灯火一阵乱晃。
站在门口的,正是周通。
但他此刻的样子,却让顾安和沉惋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