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赵擎川猛地一挥手,厉声喝道:
“孙惟清!你身为钦差大臣,不思皇恩,不体圣意,反而勾结匪类,构陷边将,私调兵马,袭击军营,意图谋杀朝廷命官!罪证确凿,罄竹难书!来人!给本侯拿下!”
“谁敢!”
孙惟清做最后的挣扎,歇斯底里地喊道。
“我是钦差!我有圣旨!你们无权拿我!我要上奏朝廷!参你们谋反!”
“圣旨?”
赵擎川冷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绸缎,高高举起。
“本侯亦有陛下密旨!北境都督赵擎川,遇有紧急,可临机专断,先斩后奏!孙惟清,你的钦差身份,保不住你了!”
看到那卷密旨,孙惟清最后一丝侥幸心理彻底崩溃,他双腿一软,瘫倒在地,面如死灰,口中喃喃:
“完了……全完了……”
几名如狼似虎的靖远侯亲卫立刻上前,将其官帽打落,扒去官袍,用铁链牢牢锁住!
赵擎川看也不看如同烂泥般的孙惟清,目光扫过全场,声若雷霆,宣告道:
“即日起,削去孙惟清一切职衔,押入大牢,严加看管!一应罪证,快马加鞭,呈报圣上!城防军一干涉案人员,全部缉拿,严惩不贷!”
“侯爷英明!”
鹰扬营将士和侯府亲卫齐声高呼,声震四野!
沈言看着瘫软在地、魂飞魄散的孙惟清,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多行不义必自毙,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赵擎川处理完孙惟清,目光转向沈言,神色复杂,有赞许,有关切,也有一丝凝重。
他沉声道:“沈言。”
“末将在。”
“此次你受委屈了。鹰扬营将士英勇抗敌,有功于国,本侯定当如实上奏,为你等请功。阵亡将士,从优抚恤。”
“谢侯爷!”
沈言抱拳。
“孙惟清虽已伏法,但其背后……恐怕尚有牵连。此事未必就此了结。鹰扬营还需谨慎行事,加强戒备。”
“末将明白。鹰扬营上下,时刻准备着。”
赵擎川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下令收队回府,押解孙惟清入牢。
看着大队人马离去,沈言转身,面对麾下将士。
经历了一夜血战和清晨的对峙,士兵们虽然疲惫,但眼神中充满了胜利的骄傲和昂扬的斗志。
“弟兄们!”
沈言的声音传遍全场。
“犯我鹰扬营者,虽远必诛!孙惟清伏法,是他罪有应得!但这天下,想要我们命的人,还有很多!战斗,还远未结束!”
“收起你们的刀剑,但不要放松你们的警惕!擦亮你们的眼睛,磨快你们的爪牙!我们要让所有人知道,鹰扬营,不可辱!北境安宁,由我等来守护!”
“鹰扬营!万胜!”
张嵩振臂高呼!
“万胜!万胜!万胜!”
数百将士的怒吼声,如同惊雷,在北境主城上空回荡。
数日后,大雍王朝,金銮殿。
往日庄严肃穆的大殿,今日却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压抑和躁动。
龙椅之上,年迈的皇帝萧衍,身着明黄龙袍,却难掩病容。
他脸色蜡黄,眼窝深陷,不时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瘦弱的身躯随着咳嗽剧烈颤抖。
旁边的内侍紧张地捧着痰盂和锦帕,满脸忧色。
皇帝的病,已然沉重到难以掩饰的地步。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内侍尖细的嗓音在大殿回荡。
“臣有本奏!”
一名身着御史绯袍的官员立刻踏出班列,正是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太子萧煜的坚定支持者,周廷玉。
老皇帝抬起沉重的眼皮,浑浊的目光扫了他一眼,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
“讲。”
“陛下!”
周廷玉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悲怆。
“臣要弹劾北境都督、靖远侯赵擎川,及其麾下鹰扬郎将沈言,十大罪状!”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虽然众人早有预料今日朝会必起波澜,却没想到一开始就是如此重磅的弹劾!
老皇帝咳嗽了几声,勉强提起点精神:
“哦?十大罪状?周爱卿,你且……咳咳……细细道来。”
“其一,目无君上,咆哮钦差!兵部右侍郎孙惟清奉旨巡边,代表的是陛下天威!那沈言竟敢当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