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银狼的獠牙(1 / 2)

七日后,北境边境,雪狼国先锋营地。

阿茹娜公主站在自己的营帐前,望着远处连绵的北境山脉,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她身披轻便的银色皮甲,腰间悬着弯刀,英姿飒爽中透着几分野性的美。

寒风吹拂着她高高束起的黑发,如同战旗般猎猎作响。

公主,国师的密信。

一名女亲卫单膝跪地,奉上一封盖着狼头火漆印的信函。

阿茹娜眉头微蹙,接过信,挥手示意亲卫退下。

她拆开火漆,快速浏览信中内容,脸色渐渐变得阴沉。

引沈言出北境?

她低声自语,冷笑一声。

说得轻巧。那狐狸般狡猾的男人,怎会轻易上当?

什么?要我用不行!这太过卑劣!

信纸在她手中攥紧。

兀赤竟要她假意被俘,以自身为饵,引诱沈言前来谈判,再设伏击杀。

更过分的是,信中暗示必要时可以牺牲她的清白,制造与沈言有染的假象,破坏沈言在北境的威信。

阿茹娜咬牙切齿,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她是雪狼国最骄傲的公主,是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银月狼骑,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更不是可以随意牺牲的诱饵!

她猛地转身回到帐内,将信纸凑近烛火。

然而,就在火焰即将吞噬信纸的一刻,她突然停住了。

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亲卫的通报:

公主,狼主使者到!

阿茹娜迅速将信藏入怀中,整理表情。

帐帘掀起,一名身着华丽皮袍的中年男子大步走入,身后跟着四名精锐护卫。

男子面容威严,额头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正是狼主阿速该的心腹大将——左谷蠡王脱里。

公主殿下。

脱里右手抚胸行礼,声音洪亮。

狼主命我前来,询问北境战事准备情况。

一切按计划进行。再有一个月,待秋高马肥,便可发动试探性进攻。

狼主还有密令。国师已制定诛杀沈言的计划,需要公主配合。狼主说此乃国运之战,望公主以大局为重,暂弃个人荣辱。

阿茹娜身体一僵,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父王也知道这个计划?

也同意兀赤如此羞辱自己的女儿?

她强压下心中的愤怒与失望,声音平静得可怕:

请转告父王,阿茹娜遵命。

脱里满意地笑了,又交代了几句边境布防的事宜,便告辞离去。

阿茹娜独自站在帐中,久久不动,如同一尊冰雕。

不知过了多久,她缓缓取出那封几乎被捏烂的信,再次展开。

烛光下,她金色的眼眸渐渐变得坚定而冷酷。

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

既然你们都要我引你出来那我就用我的方式。

她取出一张新的羊皮纸,开始书写。

不是给兀赤的回信,也不是给父王的汇报,而是一封给沈言的密信。

写完后,她将信用特殊的狼形银扣封好,唤来最信任的亲卫:

将这封信,送到北境边境的老地方。记住,除了那个人,谁也不能经手。

亲卫领命而去。

阿茹娜走到帐外,望着北境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与此同时,雪狼国都,一匹通体漆黑的骏马驮着一名全身包裹在黑袍中的骑手,悄然离开王庭,向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马鞍袋中,静静躺着那封盖有黑色狼头印的神秘信件,目的地无人知晓。

阿茹娜站在营帐外的了望台上,朔风如刀,割着她蜜色的脸颊。

她金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南方,那片属于沈言的土地。

父王的密令、老师的毒计,如同两条冰冷的毒蛇,缠绕在她心头。

“大局为重暂弃个人荣辱”

脱里转达的话,字字如针,扎在她骄傲的心上。

她,阿茹娜,草原上最耀眼的银月,雪狼国最骁勇的公主,竟要沦为靠美色、靠牺牲清白去诱惑敌人的诱饵?

这简直是天大的耻辱!

比在朔风城下被沈言生擒,更让她难以忍受。

那次被俘,是她毕生之痛,也是她午夜梦回时,心底深处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颤栗。

沈言没有折辱她,反而以礼相待,那个男人眼中不同于草原贵族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