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芳心异动(1 / 2)

那三个哨所位置关键,一旦易手,等于在她和阿茹娜本部与北境可能的接触区域之间,钉下了钉子。

而进驻外围的“黑帐卫”,更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阿茹娜当场驳斥,以“金狼符”和父汗赋予的职权为由,断然拒绝。

使者悻悻而去。

但随后几日,压力接踵而至。

先是她派往边境“调整”巡逻路线的小队,遭到“黑帐卫”的“盘查”和“跟随”,行动受阻。

接着,她与几个支持她的部落首领之间的信使,在途中“意外”遭遇马贼袭击(但她怀疑是伪装),信件丢失。

更让她心惊的是,她安插在国师势力外围的几个眼线,接连失去了联系,生死不明。

国师在用实际行动告诉她:

你的小动作,我了如指掌。

再不识相,后果自负。

而就在她与国师角力、疲于应付之际,又一个坏消息传来:

天鹰汗国的使团,在王庭“贵客”的引荐下,“恰好”抵达了雪狼王庭!

使团规格颇高,携带了重礼,名义上是“增进友好,商讨边贸”,但抵达后,与国师兀赤及其心腹的会晤异常频繁密切,远远超出了正常外交礼节。

狼主阿速该起初并未太在意,甚至对天鹰带来的骏马、珠宝颇为满意。

但随着会晤次数增多,国师多次“无意间”提及天鹰的“强大”与“慷慨”,以及与大庸、北境当前的“混乱局势”。

狼主的态度开始变得微妙,召见阿茹娜询问对天鹰的看法时,语气中也带上了几分探究和…意动。

阿茹娜心中警铃大作。

天鹰汗国雄踞西北,野心勃勃,与大庸是世仇,对草原诸部也向来是拉拢打压并用。

此时派使团前来,绝不仅仅是“边贸”那么简单!

联想到北境沈言关于“赤魅”与天鹰可能勾结的警示,以及自己传递给沈言的、关于国师与“西方”商人接触的情报…天鹰的突然到访,必然与国师的阴谋,与北方的乱局脱不开干系!

她试图向父汗剖析利害,指出与天鹰结盟的风险,提醒父汗警惕国师引狼入室。

但狼主却反问她:

“不与天鹰结好,难道眼睁睁看着北境坐大,沈言的火器威胁我草原?还是指望你那虚无缥缈的‘谈判’能带来实际好处?天鹰使者说了,他们只求商路畅通,共御大庸。若真能借天鹰之力,压服北境,获取火器之秘,我雪狼何乐不为?”

父汗的态度,让阿茹娜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在绝对的利益和“强大外援”的诱惑面前,她所坚持的“避免战争”、“和平共存”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国师步步紧逼,父汗态度摇摆,内部支持她的部落首领也开始有些人心浮动…

内忧外患,孤立无援。

阿茹娜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行走的这条钢丝,是何等脆弱,脚下的深渊,是何等可怖。

她不能再强硬对抗了。

否则,不仅与北境刚刚建立的脆弱联系会彻底断裂,她自己在雪狼国内的地位,甚至安全,都可能不保。

国师完全可能以“通敌”、“资敌”的罪名,对她下手。

父汗在权衡利弊后,未必会全力保她。

必须妥协。

至少是表面上的妥协。

经过痛苦的权衡,阿茹娜做出了决定。

她再次召见了国师的使者,语气“缓和”了许多。

她表示,为了大局,可以“考虑”国师的“建议”。

那三个哨所的防务,可以交由“黑帐卫”“协助”管理,但她的人要保留一部分参与。

进驻外围的“黑帐卫”人数需削减,且不得进入白鹿原核心营地。

同时,她“恳请”国师在天鹰使者面前,多为雪狼争取利益,并“提醒”父汗,与天鹰合作需谨慎,不可完全寄托。

这几乎是变相的让步,承认了国师对部分边境的控制,也默许了国师与天鹰的接触。

国师使者满意而去。

压力暂时缓解,但阿茹娜知道,这只是饮鸩止渴。

国师的触角伸得更深了,她与北境的联络将变得更加困难危险。

而天鹰这个变数,让整个北方的局势更加混沌难测。

她不能坐以待毙。

必须在国师和天鹰达成更紧密的勾结、父汗彻底倒向那边之前,做点什么。

至少,要让北境的沈言知道,真正的风暴,可能来自西北方。

然而,与沈言的联络渠道,因为国师的严密监控,几乎被切断。

常规的、甚至之前使用的秘密线路,都可能已被监视。她必须用更隐秘、更出人意料的方式。

夜深人静时,阿茹娜唤来了最信任的乌吉嬷嬷。

她将一条用特殊药水书写、干后无字的薄绢,缝进一件准备“赏赐”给某个靠近边境、以诚实可靠着称的小部落首领的普通皮袄内衬夹层中。

皮袄本身毫不起眼,混在一批即将运往那个部落、作为“公主恩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