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波澜。没有愤怒,没有残忍,没有杀意。
有的,只是极致的、冰冷的、如同鹰枭在黑夜中俯瞰猎物般的平静。一种,将世间万物,都视为可以随意拆解、分析、研究的“标本”的、非人的平静。
他,就是叶千愁。大周皇朝的“夜枭”。
“问出来了么?”他的声音,很平淡,甚至有些温和。
“回大人!”那百户单膝跪地,头埋得极低,“此女嘴硬,只招了听雪小筑之事,对于‘杨仪’的来历,一概不知。”
“哦?”叶千愁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几乎无法察觉的、冰冷的弧度,“不知?这世上,没有‘不知’,只有‘不想说’。”
他缓缓地,走到那个早已吓得浑身瘫软的合欢宗女子面前,蹲下身,用那块雪白的丝帕,轻轻地,托起了那女子的下巴。“你看,多好看的一张脸。”他温和地说道,像是在欣赏一件精美的瓷器,“若是剥下来,做成一张人皮灯笼,挂在我的书房里,想必,一定很别致。”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
但那女子,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那双本已空洞的眼睛里,猛地爆发出无边的恐惧!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牙齿咯咯作响,一股骚臭的液体,顺着她的大腿,流淌下来,在冰冷的石板上,汇成一小滩。
“不……不要!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她崩溃了,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变了调的尖叫。
叶千愁笑了,他站起身,将那块沾染了女子下巴上污垢的丝帕,随手丢在地上,仿佛丢掉了一件垃圾。“带进去。”他淡淡地吩咐道,然后,转身,准备走回那扇地狱之门。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毫无征兆地。
他的目光,猛地,抬起。像一柄最锋利的、淬了剧毒的冰锥,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穿透了茶楼的窗户,直直地,射向了你所在的位置!
那一瞬间,你感觉自己仿佛被一条冬眠的毒蛇,死死地盯住了!
你的汗毛,根根倒竖!你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的目光,在你的脸上,停留了不足半秒。
那目光里,没有探寻,没有疑问。只有一丝,野兽发现了同类的、冰冷的兴趣。
然后,他收回目光,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身影,消失在了那扇缓缓关闭的、黑色的地狱之门后。
茶楼里,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才有人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仿佛刚刚从水底挣扎出来。
你,依旧坐在那里,面无表情。但你的手,在桌下,已经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那一眼。是巧合吗?还是他真的,发现了什么?
你不知道,但你清楚地知道一点。你这个“元凶”,已经被一个更凶残、更可怕的猎人,给盯上了。
这场游戏,从你决定踏足此地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提前开始了。
游戏,已经从暗处由你引发的乱局,变成了明面上的,与整个暴力机器的对抗。叶千愁,那只皇权的夜枭,已经张开了他的网。而你,就是他最感兴趣的那条,试图从网中溜走的鱼。
你将几枚铜钱,不轻不重地放在了桌上。动作,依旧从容。然后,你站起身,像其他被刚才那一幕吓破了胆的茶客一样,略显仓惶地,走下了楼。
你的脚步,不快。你的表情,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惧。
你,依旧在扮演。但当你走出茶楼,重新汇入那条名为朱雀大街的、冰冷的河流时,你的整个状态,在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你不再是一个普通的江湖客。你的气息,在一瞬间,被【天?九阴真经】的敛息法门,压制到了最低点。你的呼吸,变得悠长而微弱,几乎与周围的夜风融为一体。你的心跳,也随之放缓,如同进入冬眠的龟蛇,汇入了茫茫人海。你的脚步,踏在青石板上,再也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你整个人,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影所包裹,视觉上,你的身形变得模糊而黯淡,极难被人的肉眼在人海中所捕捉。
你没有选择走直线。你以朱雀大街为起点,开始了一场精心设计的、毫无逻辑可言的逃亡。
你先是向东,混入了一条有零星行人的黑市小巷。你穿过那些卖着廉价面食和劣酒的摊贩,你的身体,如同游鱼,在拥挤的人群中穿梭,没有与任何人,发生一丝一毫的碰撞。你将自己的气息,混入那嘈杂的人声、食物的香气、和汗水的酸臭之中。你在这里,等待着黑夜降临。。
接着,入夜之后,你猛地一转,钻进了一条更窄的、只能容一人通过的死胡同。在胡同的尽头,你双脚在墙面之上,如履平地,施展【九阴真经】中的上乘轻功,整个人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屋顶。
京城的屋顶,是另一个世界。在这里,你看不到地面的肮脏与喧嚣。只有冰冷的瓦片,和那被乌云遮蔽的、压抑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