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自我毁灭(3 / 4)

地从她小腹丹田之处传来。

“啊!”她痛呼一声,低头看去。只见那个被你亲手烙印在她身上,代表着绝对臣服与奴役的鼎炉淫纹,此刻正散发着诡异的红光,仿佛被火焰灼烧一般,然后一点点地变得暗淡,最后彻底消失不见。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感与刻骨铭心的空虚感,同时涌上了心头。那个曾经将她与你紧紧联系在一起的灵魂枷锁断了。

“现在,你自由了。”你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法官在宣读最后的赦免令。“如果你要为死难的姐妹们报仇,可以一剑杀了我。带着姐妹们到安东府,好好生活,好好活着。”

自由?

报仇?

凌华的眼神有了一丝波动。她缓缓地转过头,看向那柄被她丢在一旁的“秋木剑”。那是他的剑,是她刚刚用来保护他的剑。而现在,他却说让她用这柄剑去杀了他。

她的身体如同提线木偶一般,僵硬地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向那柄剑。她弯下腰,捡起了它。剑柄之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与她的汗水。曾经,这是她勇气的源泉。现在,却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的手生疼。她提着剑,缓缓地转过身,再次走向那个依旧躺在地上,闭着眼睛,仿佛已经将生命彻底交由她来审判的男人。她走到了他的面前,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剑。

阳光照射在那朴实无华的木制剑身之上,却仿佛折射出无数张冤死的师姐妹们痛苦而扭曲的脸。她们在尖叫,她们在哭嚎,她们在质问:“杀了他!”

“为她们报仇!”

“杀了他!”凌华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中布满了血丝,那无尽的恨意如同汹涌的火山,即将从她的身体里喷薄而出。只要她的手往下一挥,只要一下,她就可以为所有人报仇!就可以将这个欺骗了她、玩弄了她、将她的尊严与信仰彻底碾碎的恶魔送入地狱!

但为什么,为什么她的手却重如千钧,怎么也挥不下去?为什么她的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他在听雪小筑为她们挡下一切的背影?为什么她的耳边会回响起他在断头宴上那句“你们是我家人”?为什么她的嘴唇之上,还残留着他那冰冷却让她心神荡漾的触感?

爱?

恨?

是爱,还是恨?她已经分不清了。她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被这两种极端的情感彻底撕裂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告诉我?”她终于崩溃了,用一种嘶哑破碎到极点的声音,发出来自灵魂最深处的质问“你为什么,不继续骗下去?为什么要在我最爱你的时候,告诉我这一切?”

“你杀了你,现在就杀了我。”噗通一声,她手中的木剑滑落在地。她整个人也支撑不住,瘫倒在你身旁,发出如同受伤的小兽一般绝望而痛苦的呜咽。

她没有选择报仇,她选择了自我毁灭。

你的声音,就像是一剂最猛烈的毒药,又像是一剂最神奇的解药。它摧毁了凌华的世界,将她的信仰与爱恋碾得粉碎。却在废墟之上,强行注入了一丝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混乱与矛盾,让本该熄灭的灵魂之火,在爱与恨的狂风中摇曳,始终不曾真正熄灭。

她蜷缩在你的身旁,像个被世界遗弃的孩子,绝望而痛苦地呜咽。她的大脑停止了思考,灵魂放弃了挣扎,只想在无尽的痛苦中沉沦。但你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你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将她破碎的灵魂再次剖开,让她看清里面所有的肮脏与真实。

“我的体质很邪恶。”你依旧闭着眼睛,仿佛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自从修炼上乘武功之后,总是不知不觉地想要做一些毁灭美好的事。”凌华的哭声微微一滞,她空洞的眼神中有一丝波动。

你继续道:“利用清雪的毒欺骗你们,混入听雪小筑;利用清霜对我的倾慕,一口气骗清雪和清霜做了我的女人;利用有野心的你,掌握了听雪小筑。这些似乎不做坏事,就浑身不舒服。”这话如生锈的钝刀,再次捅进她的心脏,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但接下来的话让她的世界观再次受到冲击。“我本身是个读书人,读过很多年圣贤书,知道善恶好坏,却控制不了自己。”这让凌华脑海中浮现出你在土地庙中吟诗作对的场景,她一直以为那是伪装。

“我甚至为了躲避追杀,想过制作人皮面具,去杀害别的书生,获得新的身份来逃避江湖和朝廷的追捕。”这话比之前的坦白更具冲击力。杀害一个与世无争的人,只为一张人皮面具,这是纯粹的恶,任何理由都无法洗刷的罪孽。凌华的身体下意识地后退,眼中第一次露出纯粹的恐惧。

你感受到她的恐惧,声音却依旧平静。“直到我在一个穷书生的家里踩点,企图剥下他的脸皮时,我发现自己不可控制地变成魔头。我用控心术看到那个书生的痛苦,才想起来,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