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会听她们抱怨哪个材料商人不老实,会偶尔说一两个笑话,逗得那几个小姑娘咯咯直笑。这一切都让姬月舞感到无比的——陌生与割裂。这真的是那个强暴了她、废了她武功、用最残忍的手段折磨她的魔鬼吗?
就在这种诡异的温馨气氛达到顶峰的时候,你却是忽然放下了筷子。你环视了一圈,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然后你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从桌上开始就一直埋着头不敢看任何人的何美云身上。你用一种无比平静,仿佛是在陈述一件今天天气不错的事实一般的语气开口说道:“何美云在来这里之前,是合欢宗的逍遥长老。之前在京城,她参与杀害过你们飘渺宗的外门弟子。”
轰!这句话就像是一颗惊雷在这个小小的饭桌上猛地炸响!何美云的身体如同是筛糠一般剧烈地抖动起来,手中的碗“哐当”一声掉在了桌上,粥洒了一地。她的脸上血色尽褪,眼中是无尽的绝望与恐惧。
“锵!”林清霜和任清雪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拍案而起!两股冰冷的、毫不掩饰的杀气如同是两把利剑,死死地锁定了何美云!她们的眼睛瞬间变得赤红。那是血海深仇!是同门惨死的——刻骨之恨!整个饭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一场血案仿佛是一触即发!
姬月舞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得说不出话。她死死地盯着你,她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亲手点燃这个火药桶!
然而,你却是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你只是看着那两个已经是杀意沸腾的女人,淡淡地说道:“她现在是向阳书社的伙计。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是怎么偿我说了算。”
“从今天起,她会用自己的劳动来偿还她前半生犯下的罪孽。直到她真正悔悟成为一个善良的人为止。”
“你们有意见吗?”你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句“有意见吗”却是带着不可抗拒的、绝对的——威严。
林清霜和任清雪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们看着那个吓得已经是快要昏厥过去的仇人,眼中 的杀意与恨意几乎是要凝成实质。但是最终她们还是缓缓地、将目光从何美云的身上移开,看向你。她们看着你那双平静的、深邃的眼眸,那沸腾的杀意竟然是真的、一点一点地——平息了下去。她们缓缓地、重新坐了回去。
“没有。”那两个字说得无比的艰难,却又是无比的——坚定。因为是你,所以没有意见。这一幕如同是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地劈在了姬月舞的天灵盖上!她彻底地、呆住了。她看着这无比荒诞、却又是无比真实的一幕,一股比被你强暴时还要更加强烈的、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她终于是明白了。她终于是“看”到了。眼前这个男人的恐怖,根本就不在于他那神鬼莫测的武功。而在于这种能够让血海深仇的死敌都心甘情愿地放下仇恨、去遵守他所制定的“规则”的——力量!
那一场堪称是“审判”的晚餐终于是在一种压抑到了极致的、死寂的气氛之中结束了。桌上的饭菜早已冰凉。没有人再动一下筷子。所有的女孩都是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刻意地放得很轻很轻。她们的目光都在有意无意地瞟向那两个风暴的中心——依旧是如同是石雕一般僵硬地坐在那里的姬月舞,以及那个瘫软在椅子上、仿佛是已经失去了所有骨头的何美云。
你却是仿佛对这种气氛毫无所觉,站了起来,开始慢条斯理地收拾桌上的碗筷。你的动作是那么的自然,就像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在饭后收拾家务的一家之主。然后你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依旧是沉浸在巨大的精神冲击之中无法自拔的姬月舞身上。你看了一眼她那双被白色绷带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如同是两个粽子一般的手,用一种无比温和的、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体贴”的语气说道:“吃完了饭,碗我来洗。你手受伤了,我不刁难你。”这句话就像是一把烧红的、无形的 小锤子,轻轻地、却是无比精准地敲在了姬月舞那颗刚刚被寒冰所冻结的心之上,敲出了一道细微的、让她感到无比错愕的裂痕。她猛地抬起头,用一种看怪物一般的 眼神看着你。她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个男人的行为逻辑。前一秒,他还是那个用言语将她打入地狱、用威严审判仇恨的魔王,现在却又变成了一个会因为她手受伤了就主动去洗碗的“好人”?这种极致的、无法预测的割裂感比任何酷刑都要更加地折磨她的精神。
你没有理会她那充满了震惊与混乱的眼神,继续用那种仿佛是在进行睡前开导一般的、温和的语气说道:“回去想想,今天一天做的事有什么经验和教训,多想几遍。当然你累了,也可以直接睡觉。我们这里是一个大家庭,不勉强什么。大家有难处都可以提,我会尽量尝试解决。”
“大家庭”这三个字如同是三根最尖锐的毒针,狠狠地扎在了姬月舞的心上。她看着眼前这群人,飘渺宗的仙子,合欢宗的妖女,自己这个背负着失身大仇的公主,以及一群身份各异的女孩,和一个将她们强行扭在一起的魔鬼。这是何等荒诞、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