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碗筷偶尔碰撞时发出的清脆声音。
姬凝霜已经完全进入了“妻子”的角色。她紧挨着你坐着,那穿着朴素蓝色棉布衣的丰腴身体有意无意地紧贴着你的手臂,将她胸口的柔软与心跳毫无保留地传递给你。她的龙睛中再无半分帝王的威严,只剩下化不开的柔情蜜意。她几乎没有动自己的碗筷,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你的身上,为你布菜,为你添饭,那殷勤备至的模样,像是在伺候自己生命中唯一的情郎。
而你对面的梁淑仪,则像是被钉在了椅子上的一尊石像。她端着那碗白米饭,却一口未动。她的目光,时而落在眼前那盘香气四溢的青椒肉丝上,时而落在你和她女儿那亲昵得旁若无人的互动上,眼神复杂到了极点。震撼、屈辱、不甘、迷茫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那盘“人间”的渴望,在她那双曾经威仪天下的凤目中交替闪现。
是时候,打破这片摇摇欲坠的寂静了。你夹起一筷子油亮滑嫩的肉丝,没有放进自己嘴里,而是无比自然地放进了身边姬凝霜的碗中。
“啊?”姬凝霜下意识地张开红唇,发出一声娇媚的轻呼,待反应过来后,一张绝美的脸蛋瞬间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她羞涩地瞥了对面的母亲一眼,然后才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将那筷子充满了你爱意的肉丝吃掉,咀嚼的动作都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幸福感。
这个动作,是你投向这片死水中的第一颗石子。做完这一切,你才缓缓抬起头,将目光投向了你那名义上的“岳母”。你的脸上带着一丝温和的微笑,仿佛只是在进行一场寻常的家庭闲聊。
“其实,当时凝霜和您一样,拒绝承认我的追求是对的。”你的开场白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梁淑仪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错愕。她没想到,你会以这样一种近乎“示弱”的方式开口。你没有理会她的惊愕,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平静,却字字诛心。
“就像输急了的赌徒,不断下注,想尝试赢过我。”这个比喻,像是一根无形的毒针,狠狠刺入了梁淑仪的心脏。
她和女帝之前所有自以为是的布局、试探、乃至追捕,在你口中,都变成了不理智、情绪化且输不起的赌博行为。这彻底颠覆了她对自己权谋手段的认知,将她从一个高高在上的棋手,贬低成了一个歇斯底里的赌徒。
你看着她瞬间变得苍白的脸色,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包括逼着我侍寝时,我是不希望这样的。这段孽缘很可能给她和我带来杀身之祸,但是她不怕,我作为男人又怕什么呢?”
这番话,更是如同晴天霹雳!姬凝霜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血色尽褪。她没想到你会当着她母亲的面,如此直白地提起那件让她羞愤欲死,却又食髓知味的旧事。但更让她震撼的,是你话语中那巧妙的颠倒黑白!明明是你用绝对的实力和霸道的手段击碎了她的一切未来,她一时气不过才抓你上龙床的,此刻从你口中说出,却变成了她主动“逼迫”,而你,是一个“不怕杀身之祸”,被动应承的男人!
这番话,对梁淑仪的冲击更大!她一直以为,是这个妖孽般的男人用卑劣手段玷污,还控制了自己的女儿。可现在听来,竟然是自己的女儿主动投怀送抱,甚至不惜冒着杀身之祸?这让她心中那点仅存的将所有过错都归咎于你的理由,也轰然倒塌。
你将这对母女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了然,却依旧保持着那副悲天悯人的温和模样,继续为自己的行为做出“合乎情理”的解释。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京城的事,暂时不是我所能驾驭的,我不准备让您或者凝霜成为我的傀儡,太危险。”你再次抛出了那个“不愿成为傀儡师”的论调,将自己的抱负隐藏在“关心”与“谨慎”的外衣之下,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一个有原则、有底线,甚至有些“无辜”的合作者。就在梁淑仪的心神被你这一连串的话术冲击得七零八落,几乎要相信你真的只是一个被卷入风暴中心的局外人之时,你话锋一转,终于祭出了今晚最致命的杀招。
“长公主月舞,也在我这里学了几个月的本事了。”
轰!这句话,比之前所有的话加起来,都要沉重!梁淑仪的身体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整个人都僵住了,手中的筷子“啪”的一声掉在了桌上。她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你,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月舞?那个失踪了数月,让整个皇宫上下人心惶惶,甚至一度被认为已经遭遇不测的长公主姬月舞,竟然一直都在你这里?
你无视了她那副见了鬼的表情,继续用平淡的语气,陈述着一个让她肝胆俱裂的事实。
“武功什么的,还说得过去。主要是学到了务实肯干,踏踏实实,不好高骛远的作风。”你在夸奖姬月舞,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抽打大周皇室的脸!务实肯干?踏踏实实?不好高骛远?这不就是在说,皇宫里养出的公主,都是些虚浮、懒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