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对你做了什么?!他用什么妖法,把你变成了这个样子?!”
张又冰任由他摇晃着,脸上没有丝毫的痛苦,只有一种超然的平静。
她轻轻地握住了父亲那双因为激动而颤抖的大手,用一种无比坚定,也无比郑重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父亲,您错了。”
“社长他,没有对我用任何妖法。”
“他只是让我看到了真理。”
“他将我从一个只知道查案的可怜捕快,变成了一个为了一个伟大的目标而奋斗的战士。”
“他让我获得了新生。”
张自冰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女儿。他从她的眼中看到的,不是被胁迫的恐惧,也不是被洗脑的麻木。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无比璀璨的光芒。那是信仰的光。
那一刻,他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他意识到,他的女儿真的回不来了。不是肉体上的回不来。而是灵魂上的彻底蜕变。他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儿,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感觉自己过去几十年所建立起来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老头暗道,不行,得让家里那只母老虎来确认这是不是真正的张又冰!
深夜。
凤仪宫内,烛火通明。姬凝霜屏退了所有的宫女与太监,只留下最心腹的掌事女官守在殿外。
她身穿一身明黄色的常服,静静地坐在书案后,手中捧着一本线装古籍,但她的目光却并未落在书页上,而是透过窗棂,望向那深沉的夜色。
数月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事情。她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靠杨仪在背后支撑,才能勉强维持帝王威严的傀儡。
在经历了安东府那场脱胎换骨的思想洗礼之后,在与杨仪那一次次灵与身深度结合之后,她体内的那股属于姬氏皇族的皇道龙气已经与那股来自新圣朝的革命意志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她的心智变得前所未有的坚韧与清晰。她的手段也变得愈发老练与果决。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使命。她是新生居安插在这个腐朽皇朝心脏里的高级潜伏者。她的任务就是利用女帝的身份,为组织的发展争取时间,提供掩护,同时悄无声息地瓦解旧的统治秩序,为未来那场注定会到来的最终变革做好准备。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片刻后,一个穿着普通太监服饰的小太监在掌事女官的带领下走进来,跪倒在地。
“奴才叩见陛下。”
“起来吧。”姬凝霜放下书卷,声音平静。
那小太监站起身,从怀中取出一个食盒,恭敬地呈上来:“陛下,这是长公主吩咐御膳房刚刚送来的宵夜,‘金丝燕窝粥’。”
姬凝霜的凤目微微一闪。她亲自走下书案,打开食盒。食盒里只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燕窝粥。但她的目光却落在了那碗底的托盘上。托盘上用糖浆画着一幅极其简单的写意画。画上只有一座桥。桥下有一片冰。
“桥下冰”正是她们小组里提前约定的暗号。意思是:“张又冰已抵达,并成功接触目标。”
姬凝霜的心中了然。
“知道了,放下,你,退下。”她挥了挥手。
“是。”
小太监再次行礼,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待殿内只剩下自己一人,姬凝霜才缓缓走回书案。她的脸上没有丝毫喜悦或激动,只有运筹帷幄的冷静。
“教授同志已经开始工作。”她心中默念。
“张自冰是刑部缉捕司的郎中,是旧官僚体系中一块顽固的石头。但他同时也是教授同志的父亲,这是我们的突破口。”
“然而,这一举动同样危险。各方势力的眼睛一定紧盯着刑部,任何异常都可能引起他们的警觉。”
她的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桌面,大脑在高速运转,思考着对策。
她不能直接干预,如此目标过于明显。她需要一个足够大的动静来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为张又冰的行动创造一个安全的“真空期”。
忽然,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容。她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她拿起御笔,铺开一张空白的圣旨,蘸饱朱砂。然后,她提笔写下了一行足以让整个朝堂为之震动的大字。
“朕欲于下月十五在太庙祭天,并册封辽东杨仪为‘安东郡王’,以表彰其安抚边疆、发展民生之卓越功绩。”
写完,她吹干墨迹,将圣旨缓缓卷起。她知道,这道圣旨一旦在明天的早朝公布,将掀起惊涛骇浪。册封一个被天下人视为“乱臣贼子”的人为王?而且是异姓王!这是在挑战整个大周皇朝数百年的祖宗规矩。那些以维护礼法为己任的腐儒老臣们,一定会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用尽一切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