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禁军反应快如闪电,将她团团围困在中央。为首的,身材魁梧、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的禁军都尉按着腰间的刀柄,大步走了上来。他的眼中充满了审视与杀气。
“深夜擅闯宫门禁地,拿下!”他没有丝毫废话,直接下达了命令。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江湖豪客都为之胆寒的杀阵,姬月舞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她缓缓地抬起头,让自己的脸完全暴露在那明亮的火光之下。然后,她用一种清冷而又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口吻淡淡地说道:“大胆!本宫姬月舞。你们,谁敢动我?”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当那张清冷如月,却又代表着大周皇朝最高贵血脉的脸庞,清晰地映入所有禁军士兵的眼中时,当“姬月舞”这三个字清晰地传入他们的耳中时,整个宣阳门前那肃杀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那个刚刚还杀气腾腾的刀疤脸都尉,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凶狠变成了震惊,然后是惶恐,最后是无边的敬畏。
“扑通!”
他第一个单膝跪地,手中的长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末将,禁军虎威营都尉赵莽,参见长公主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哗啦啦——”
他身后那上百名禁军士兵,也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齐刷刷地跪倒在地。他们手中的长戟拄在地上,发出了一片沉闷而整齐的金属撞击声。
“参见长公主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山呼海啸般的请安声在宣阳门前回荡。
这就是皇权。
张又冰隐藏在阴影里,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姬月舞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赵莽一眼。她只是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本宫深夜忽感思念母后,特来慈宁宫向她老人家请安。”
她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那个惶恐不安的刀疤脸都尉,声音陡然转冷。
“难道,这也要向你们报备吗?”
“末将不敢!末将不敢!”赵莽吓得浑身一哆嗦,头埋得更低了,“长公主孝心感天,末将岂敢阻拦!来人!快,快为殿下打开宫门!”
沉重的宫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中缓缓地向内打开。
姬月舞迈开脚步,从容地走了进去。在与张又冰藏身的假山擦肩而过时,她用一种只有张又冰才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了一句。“跟上。”
张又冰的身影如同一道无法被察觉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贴着墙根滑入了那道象征着生死界限的门缝之中。
当她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洞的黑暗里之后,那个名叫赵莽的刀疤脸都尉才敢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中依旧后怕不已。
一个亲兵凑了上来,小声地问道:“都尉,长公主殿下深夜入宫这不合规矩,我们是否需要上报给指挥使大人?”
赵莽回头就给了他一个爆栗。
“上报个屁!”他压低了声音骂道,“你是想死,还是想让我死?那是长公主!是去给太后请安!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合规矩的事情吗?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守好宫门!今晚,谁要是敢多说一个字,老子就拧下他的脑袋!”
“是!是!”亲兵吓得连连点头。
宣阳门前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而张又冰与姬月舞已经成功地踏入了这座世界上防守最森严,也最大的镀金牢笼。宣阳门在她们身后缓缓地合拢。那一声沉闷的门轴转动的声音像是一道宣判,将她们与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一步一天地。
宫墙之内是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这里的空气似乎都比外面更加凝重冰冷。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焚香与名贵花木混合的奇异香味,但在这香味之下,张又冰却能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与血腥。那是被无尽的权欲与阴谋浸泡了数百年的味道。
她们行走在宽阔的宫道上。道路由巨大的青石板铺就,平整得可以做镜子。道路两旁是一排排沉默的宫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如同鬼魅。四周一片死寂。只有她们二人轻微的脚步声与远处更夫敲打梆子的单调声响。“梆梆梆”三更天了。这是紫禁城最深沉的睡梦,也是暗影中毒蛇最活跃的时刻。
张又冰能感觉到,无数道隐晦的目光从四面八方那些黑暗的角落里投射而来。它们像无形的蛛网,黏在她们身上,审视着她们这两个不该出现在此的外来者。
大内密探。他们是这座皇宫里真正的幽灵。
姬月舞显然也感觉到了。她的身体紧绷,步履却依旧从容。她目不斜视,维持着一个长公主应有的仪态。
张又冰则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最不起眼的小宫女,低着头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