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入宫觐见(3 / 4)

她身后,将自己的气息与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她们并没有朝着那座灯火通明,象征着帝国权力中枢的凰仪殿走去。在经过一个岔路口时,姬月舞毫不犹豫地带着张又冰拐进了一条幽深僻静的小径。这条路通往皇城的西北角。那里是当今太后的居所。

张又冰没有问。她只是跟着,她相信姬月舞的判断。

姬月舞一边在前方引路,一边用一种只有她们二人才能听到的气音飞快地解释道:“皇姐的凰仪殿守卫太过森严。那里是整个皇宫的心脏,别说是人,就算是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我们现在过去就是自投罗网。”

她的身影灵巧地避开了一块凸起的石砖,继续说道:“但慈宁宫不一样。”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那里面有孺慕,有敬仰,也有一丝作为同志的绝对信赖,“慈宁宫的母后也是当时在安东府和我们一起加入新生居的同志!”

这个消息张又冰当然知道,当初在社长办公室,她是最后留下的人,自然见过太后和当今女帝,大周皇朝最尊贵的女人,也都是新生居的一员。

姬月舞继续解释道:“母后早已厌倦了宫廷中的尔虞我诈。从安东府回来后,她便自称身染重病,深居慈宁宫,不问政事。这既是为了避嫌,也是为了自保。”

“我们先去见母后。然后,由母后派遣她最信任的掌印太监吴胜臣去凰仪殿传话,就说母后晚上心口不适,希望皇姐能过来陪伴。”姬月舞策划了一个无懈可击的计划,巧妙地利用皇室亲情,将一场潜入行动变成了一次合理的母女会面。

张又冰望着前方那道在黑暗中依旧坚定的白色背影,心中首次对这位曾经被视为需要拯救的长公主产生了由衷的敬佩。在安东府的向阳书社,社长究竟教会了她们多少能够颠覆世界的东西?

张又冰压下心中的思绪,全神贯注地警戒周围环境。穿过幽静的竹林,绕过冰冷的假山,一座占地广阔却异常安静的宫殿出现在眼前。慈宁宫与其他金碧辉煌的宫殿不同,这里装饰简朴,红墙灰瓦,显得古朴而庄重。宫门前仅挂着两盏素雅的羊皮灯笼,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守门的两名老太监头发花白,倚在门柱上昏昏欲睡。见到姬月舞,他们只是懒洋洋地欠了欠身,便让开了道路。显然,长公主是这里的常客。姬月舞带着张又冰,轻车熟路地走进了慈宁宫的正殿。

殿内,几支手臂粗的牛油大烛将整个大殿照得温暖而明亮。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安神香和淡淡的药草味。一位身穿绛紫色凤袍的中年美妇,半躺在铺着锦缎的软榻上,手捧佛经,面容雍容华贵,却难掩病态和疲惫。她的小腹微微隆起,她便是大周皇朝的太后,梁淑仪。

听到脚步声,梁太后缓缓抬头,目光中闪过一丝慈爱:“月舞,这么晚了,何事来访?”她的声音温柔却略显虚弱。

姬月舞快步上前,行礼后,用凝重的语气说道:“母后,出大事了。”随后,她将张又冰从身后拉出。

梁太后的目光落在张又冰身上,微微蹙眉,似在回忆。

张又冰单膝跪地,恭敬地道:“新生居安东府总部行动组组员张又冰,参见太后同志!”

这声“同志”让梁太后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原本的慵懒与病态一扫而空。

“起来说话。”梁太后沉声道,“月舞,究竟发生了何事,竟要动用京城的同志,还闹到哀家的慈宁宫?”

姬月舞取出羊皮地图,在太后面前展开,开始解释地图的由来。梁太后的脸色瞬间惨白,眼中迸发出滔天怒火。

“人皇殿!”梁太后从牙缝中挤出这三个字,冰冷而磅礴的杀气从她看似柔弱的身体中爆发。张又冰意识到,这位久居深宫的太后,绝非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其体内蕴含着深不可测的恐怖力量。

梁太后拍桌而起,桌案瞬间化为齑粉。

“东瀛倭寇,好大的狗胆!他们竟敢将主意打到圣朝太祖陵头上,是想断我神州万世根基!”

她冷静下来后,命令吴胜臣去凤仪殿传话,让女帝姬凝霜前来。

殿内再次恢复寂静,三人均未言语。

等待是一种酷刑,时间仿佛凝固。牛油大烛在寂静中燃烧,烛火摇曳,映照得壁画光影浮动。安神香与药草的味道愈发浓郁,反而让张又冰感到窒息。

她再次望向梁太后,只见她锋芒与杀意已收,又变回那雍容华贵却带着病态倦容的深宫妇人。张又冰的视线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瞬间明白了为何太后会选择深居简出,并宫殿中弥漫着安胎药的味道。

这个发现让张又冰感到天旋地转,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浮现:孩子的父亲只能是社长。这让她感到源自灵魂的好奇,无法忍受这令人发疯的寂静。

她鼓起勇气,抬头迎向梁太后深不见底的目光,用充满矛盾与冲突的词汇“太后同志”作为开场白。姬月舞惊恐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