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极致愤怒!一种祖坟被觊觎、信仰被践踏、民族尊严被按在地上狠狠摩擦的滔天怒火!
“?这……”她的声音嘶哑而干涩,仿佛每一个字都是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这东西从何而来?!”
她猛地抬起头,那双美丽的丹凤眼中已布满骇人的血丝!她的目光如两把燃烧着黑色火焰的利剑,狠狠刺向姬月舞。
“说!”一个字,却重如泰山!
姬月舞在这恐怖的帝王之怒下几乎当场崩溃。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梁太后开口了。
“凝霜,冷静。”她的声音不大,却如一道清泉注入即将爆炸的火药桶。
然后,她看着自己的小女儿,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月舞,将今晚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诉你的皇姐。”姬月舞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用最快的速度将追踪锦衣卫叛徒山秀光、与伊贺忍者交手、夺下地图、灭口山秀光并前来皇宫的整个过程一五一十地全部说出来。
整个过程中,姬凝霜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听着。她脸上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万年玄冰还要寒冷、死寂的平静。当姬月舞说完后,她缓缓将地图重新卷好,目光越过了母亲与妹妹,最终落在张又冰身上。
“你就是张又冰?”她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
“是。”张又冰顶着巨大的压力,沉声应道。
“新生居核心小组的人?”
“是。”
“缉捕司的前任捕头?”
“是。”
姬凝霜点了点头,缓缓向张又冰走来。每一步都像踩在张又冰的心跳上。最终,她停在张又冰的面前,相距不过三尺。张又冰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清冷的龙涎香。
“抬起头来。”她命令道。
张又冰缓缓抬起头,迎向那双深不见底的帝王之眸。
“很好。”她看着张又冰的眼睛,似乎在确认着什么。
“朕问你。伊贺流为何要图谋圣朝之陵?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你作为新生居的人,又为何会知道这些连朕的锦衣卫都不知道的秘密?你们在这其中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她的问题如三把最锋利的尖刀,一把比一把致命!她怀疑的不仅仅是伊贺流,似乎连同你的新生居也一起怀疑了!
帝王的质询如三柄淬了剧毒的冰冷尖刀悬停在张又冰的咽喉之前,闪烁着致命的寒光。每一个问题都直指核心,每一个字都蕴含着足以将星火社打入万劫不复深渊的雷霆之力。
在这令人窒息的绝对威压之下,姬月舞的脸色已惨白如纸,下意识地想上前一步为张又冰也为她自己辩解。而软榻之上的梁太后那双雍容的凤目也微微眯起,正欲开口,用她那四两拨千斤的手腕化解女儿这咄咄逼人的杀意。
但张又冰没有给她们这个机会。因为她知道,此刻任何来自她们的辩解与维护都会加深这位多疑帝王的猜忌。在君临天下的绝对皇权面前,逻辑与证据已不再重要。唯一能击穿这层厚重冰甲的,只有那被她深深埋藏在心底最深处,连她自己都不愿触碰的唯一的软肋。
张又冰缓缓抬起头,迎向姬凝霜那双布满血丝、充满审视与杀意的双眸。张又冰的眼神没有丝毫畏惧,有的只是一种古井无波的平静。作为同志,面对另一位暂时迷失方向的同志的坦然。
然后,张又冰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这落针可闻的大殿中。张又冰没有称她为“陛下”,而是用了一个足以让整个大周皇朝为之天翻地覆的称呼。
“夫人。”
这两个字如一道开天辟地的惊雷,轰然炸响在姬凝霜、姬月舞与梁太后的耳边!姬月舞猛地瞪大了眼睛,几乎要惊呼出声,难以置信地看着张又冰,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梁太后的脸上也闪过一丝错愕,但随即化作一抹了然于胸的淡淡笑意。她靠回软榻,选择做一个安静的看客。
而姬凝霜本人,那如万年玄冰般冷酷的表情第一次出现裂痕。她的瞳孔在听到这个称呼的瞬间猛地收缩成最危险的针尖!那失控的皇道龙气再次从她体内疯狂涌出,似乎要将张又冰这位胆敢揭开她最大逆鳞的蝼蚁碾成飞灰!
但张又冰并未停下,仿佛未看到她眼中那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只是平静地继续陈述一个她无法反驳的事实。
“你在新生居那间简陋的办公室里宣誓加入新生居时,不记得那个一直站在墙角的我吗?”张又冰的话如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姬凝霜的心防之上!
她的身体狠狠一颤,那汹涌的皇道龙气竟在这一刻出现一丝不该有的紊乱!新生居办公室宣誓那些被她刻意用冰冷的皇权封存起来的记忆,如决堤的洪水,开始疯狂冲击着她的灵魂!
张又冰看着她那开始动摇的眼神,继续用平静的语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