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下一枚又一枚重磅炸弹。
“社长最迁就你。你当时精神几近崩溃,哭得那么久。他那么笨拙地将你搂在怀里,任由你的眼泪打湿他那洗得都有些发白的布衣。你可还记得魅心仙子苏千媚、修罗阁主血观音、药灵仙子花月谣那几个同样对社长倾心不已的绝代尤物,当时看着你几乎要喷出火来的嫉妒眼神?她们哪一个不是颠倒众生的尤物?可社长却唯独为你洗手作羹汤。在那个小小的院子里,你不是高高在上的女帝,只是他的女人,他的夫人。”
张又冰的每一句话都如一把滚烫的烙铁,狠狠烙在姬凝霜的心上!她的呼吸彻底乱了,那双丹凤眼中的冰冷与杀意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土崩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痛苦、挣扎、迷茫与无边思念混合在一起的极致风暴!
安东府新生居星月楼那个穿着朴素蓝布工装、在矿山上挥汗如雨的男人,那个不算英俊、不算高大,却用他那并不宽阔的肩膀为自己撑起一片天的男人。
他会在自己最无助,最好被控制时,默默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炒肉丝。
他会在自己因无法理解超前思想而陷入自我怀疑时,用布满肉茧的大手笨拙地揉着自己的头发,用最朴实的语言一遍又一遍为自己讲解。
他会在朝中自以为是的老臣劝说他取代自己登基为帝时,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位高权重的丞相程远达、尚书令邱会曜骂得狗血淋头。
“如果有人觉得凝霜不配做皇帝,就让他们滚来安东府和我聊聊!”
他会在自己被传承数百年的帝王心术与他全新思想冲击得精神崩溃,在星月楼上痛哭失声时,将自己紧紧拥入怀中,用从未体验过的温暖而磅礴的【神·万民归一功】内力一点点抚平自己灵魂的创伤。自己当时是多么无助、多么软弱,甚至像个蛮横的小女孩一样强行纳了这个天下第一的朝廷要犯当自己的“杨贵妃”。
可是每当自己暴露出最脆弱的一面时,挡在自己身前的永远是这个被自己戏称为“杨贵妃”的男人。他用他的方式教自己如何做一个真正合格的皇帝。
“大周会不会被推翻不在于我,而在于你,凝霜。你要记住,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民心才是你最大的江山。凝霜,等我。”
“凝霜,等我。”那临别时最后的四个字,如一柄最温柔的利刃,瞬间刺穿了她所有的伪装!
一滴滚烫的泪珠,从她威严的丹凤眼中滑落,滴在冰冷的地砖上,摔得粉碎,同时也粉碎了她用帝王威严铸就的坚冰囚笼。
张又冰看着她瞬间变得脆弱的眼神,知道时机已到。她上前一步,声音变得铿锵有力,充满信仰的力量。这是【神?红色血脉】在张又冰宣扬理念时所带来的感染力。
“夫人!新生居并非刻意探寻皇室秘辛,也无意染指您的江山。我们只是不愿在黑暗中跪着等死的人,追求三万年前圣朝太祖为被压迫的凡人留下的希望之火。这火光指引我们在黑暗中前行,也让我们发现那些隐藏在阴影中试图熄灭火光的卑劣豺狼。”张又冰的声音变得宏亮,“您或许还不知道,飘渺宗的宗主幻月姬,那位曾在相亲大会上与您齐名的绝世仙子,如今是我们新生居核心小组的执行组长。她在安东府的矿山上,亲自操作起重机,为社长和我们的共同事业添砖加瓦。纵然是高高在上的陆地神仙,她也能放下身段,投身于这伟大的洪流之中。姬凝霜!”张又冰第一次直呼其名讳,“作为社长亲口承认的杨夫人,难道您不想为你们共同的未来做点什么吗?”
她的话如同一道雷光,劈在姬凝霜的天灵盖上。
她彻底呆住了,心中所有的怀疑、猜忌和权衡利弊都被击碎。剩下的只有最原始、最纯粹的情感。良久,她缓缓闭上眼睛,将夺眶而出的泪水逼了回去。当她再次睁开双眼,脆弱与迷茫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与足以冻结天地的冰冷杀意。这杀意不再针对张又冰,而是指向遥远的东方,指向胆敢触犯她和她男人底线的伊贺阴阳流。
“朕知道了。”她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温度。
她没有再看张又冰,而是转向自己的母亲和妹妹。
“母后,皇妹。今夜之事到此为止,任何人不得外传半个字,违者诛九族。”
然后,她再次看向张又冰。
“张又冰。”
“是。”
“你很好。”她深深地看了张又冰一眼,“从现在起,你就是朕的贴身女官,负责朕与新生居的一切联络事宜。把地图给朕。”
张又冰毫不犹豫地从姬月舞手中接过地图,恭敬地递上。
姬凝霜接过地图,转身向殿外走去。她的背影依旧孤高挺拔,但张又冰从她坚定的步伐中看到了一股希望的火焰在熊熊燃烧。
在即将踏出殿门的那一刻,她顿住脚步,没有回头,轻声留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