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罪有应得(2 / 5)

放过的‘血屠夫’王二狗?”她的话语让“血屠夫”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那双血红的眼睛猛地一缩。

“你……你怎么知道老子的本名?”

“王二狗”这个名字已有几十年无人再叫,那是他人生的污点。她没有回答他的疑问,只是用审视证物般的冰冷目光看着他,继续以陈述事实的语调说道:“你可知罪?”这三个字如三柄无形重锤,狠狠砸在“血屠夫”王二狗的心上。

知罪?

知罪!

他王二狗纵横大河两岸一生,杀人如麻,奸淫掳掠,无恶不作!

他只信奉力量,只信奉弱肉强食!

何曾有人敢问他“可知罪”?

“我操你妈的!小贱人!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审判你爷爷我?”一股滔天的凶煞之气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吼——!!!”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野兽咆哮,猛地向囚笼栏杆冲来。“哗啦啦啦——!!!”那碗口粗的玄铁锁链被他恐怖的力量瞬间绷得笔直,发出令人牙酸的巨响,整个山壁都在微微颤抖。他那张狰狞扭曲的脸几乎要从栏杆缝隙中挤出,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她,腥臭的口水顺着泛黄的獠牙滴落。

他与她之间的距离不足三尺。那股足以让寻常武林高手当场吓破胆的凶煞之气,如实质的海啸般向她涌来。然而,张又冰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的眼神依旧平静,她的表情依旧冰冷。那足以撕裂虎豹的凶煞之气,在接触到她的无形信仰壁垒时,如撞上太古神山,瞬间烟消云散。她看着他徒劳的疯狂,看着他无能的狂怒,眼中甚至连一丝怜悯都没有。

因为她知道,对这种已丧失人性的渣滓,任何怜悯都是对那三百一十七个无辜亡魂的亵渎。整个诏狱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血屠夫”王二狗如困兽般的徒劳咆哮与锁链的撞击声。

其他囚笼里的魔头们不再言语,他们以见鬼般的眼神看着她。他们无法理解,无法理解为何一个看似娇弱的女子,能在“血屠夫”足以让鬼神退避的凶威下,面不改色,心不跳。这不合常理,已超出他们对武道与意志的认知。她在他们心中的“猎物”形象迅速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未知的、深沉的恐惧。

“血屠夫”王二狗依旧在玄铁囚笼中疯狂咆哮。他的野兽般嘶吼与玄铁锁链的撞击声交织在一起,谱写诏狱中数十年如一的绝望乐章。他用最引以为傲的凶煞之气、足以让鬼神退避的残暴,向她这位闯入者宣示他的主权。他以为她会恐惧,以为她会颤抖,以为至少她会露出一丝动摇。

然而,她没有。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徒劳的表演,如冷漠的神只俯瞰蛛网中挣扎的蝼蚁。

就在他咆哮得最激烈、最疯狂的那一刻,她忽然笑了。那笑容不是之前的惊艳、自信或轻蔑,而是一种冰冷而残酷的笑容,仿佛技艺精湛的刽子手在行刑前对着即将被凌迟的囚犯露出专业而残忍的微笑。她的笑容让整个诏狱的温度仿佛又下降了几分,连王二狗疯狂的咆哮都在这诡异笑容中不由自主地减弱。

她缓缓向前,又走近半步。她的身体几乎要贴上冰冷的玄铁栏杆。她以近乎情人耳语的轻柔声音缓缓开口,那声音轻而柔,却如最恶毒的毒针,精准刺入他被疯狂与暴虐填满的灵魂。

“你想出来吗?”

轰——!!!这五个字如五道九天神雷,狠狠劈在王二狗的天灵盖上。他那巨大的身体猛地一僵,双血红的眼睛瞬间瞪得如铜铃般大。

“出来?她说什么?出来?”这个词对他而言,是何等陌生,又是何等充满致命诱惑!他被关在这里多久了?三十年?四十年?他已记不清,只记得每日每夜陪伴他的,只有冰冷的石壁、锁链与无尽的黑暗。他做梦都想出去,想再次呼吸自由的空气,感受阳光的温度,想将看不顺眼的杂碎撕成碎片,想将细皮嫩肉的娘们压在身下,听她们绝望的哭喊。

自由!

作为被囚禁的野兽,他对自由的渴望最原始、最深沉。

“你……你说什么?”他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一丝颤抖,那不是因恐惧,而是因不敢置信的激动。

她看着他眼中重新燃起的名为“希望”的火焰,脸上的笑容愈发残酷。她知道,鱼儿上钩了。

“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她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魔力。

“只要你跪下。”

“对着你身后那片黑暗,为被你屠戮的沧州三百一十七个亡魂磕头认罪。”

“我就打开这个笼子。”

死寂。

整个诏狱陷入前所未有的绝对死寂。

所有囚笼里的魔头都屏住呼吸,他们以看疯子般的眼神看着她,又以看傻子般的眼神看王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