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她在说什么?她竟然要“血屠夫”王二狗跪下?磕头?认罪?这简直是世上最荒谬、最可笑的笑话!王二狗是谁?他是杀戮的化身!是残暴的代名词!他的尊严、一切皆建立在他永不悔改的罪恶之上!让他认罪,比直接杀了他更让他难受一万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短暂的死寂后,王二狗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那笑声中充满被极致羞辱后的滔天怒火。
“小贱人!你他妈的,是在做梦吗?让老子跪下?让老子认罪?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老子是血屠夫!老子杀的人,比你吃的饭都多!”
“那些废物,能死在老子的手里,是他们的荣幸!他们应该感谢我!认罪?我认你妈的罪!”他疯狂咒骂,用尽这辈子能想到的最恶毒、最污秽的词语来攻击她。
然而,她不为所动。她只是静静地等他笑完、骂完,然后轻轻摇头,以充满怜悯的语气说道:“原来,是不敢吗?”
“你的尊严,你的骄傲,原来如此廉价?”
“廉价到连一次重获自由的机会都不值?”她的声音如最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剖开他用疯狂与残暴堆砌的外壳,直刺他最软弱、最核心的部分。
王二狗的咒骂再次戛然而止,他那张狰狞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是的,自由。他脑海中再次浮现出这充满魔力的词语。他目光不由自主地越过她的肩膀,看向身后通往外界的唯一通道。那是他梦寐以求的方向。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脑中两个声音疯狂打架。
一个声音在咆哮:“杀了她!撕碎她!绝不能屈服!你是血屠夫!你是这世间最凶恶的存在!”
另一个声音却在卑微地哀求:“跪下吧,跪一下又不会死,磕几个头而已。只要能出去,一切皆值得!自由!你不想要自由吗?”
这选择题,如此残酷。一边,是他用一生的罪恶所建立的虚假尊严。另一边,则是他被囚禁数十年后,对真正自由的极度渴望。他那原本被疯狂占据的大脑,首次开始了真正的思考。然而,这种思考对他而言,无异于最残酷的酷刑。
“怎么样?”她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再次响起,“你的骄傲与自由,选一个吧。”
“或者说,”她的嘴角露出残酷的笑容,“你所谓的骄傲,不过是一种不敢面对自己罪孽的懦弱罢了。你根本不是什么天生的恶人,只是一个连下跪都不敢的废物。”
“废物”这个词,像一根烧红的铁棍,狠狠地刺进了王二狗的心脏。他可以接受别人说他残忍、变态,甚至是魔鬼,但绝不能接受被称为“废物?”他发出痛苦至极的嘶吼。脑海中两个争斗的声音瞬间分出胜负。对自由的渴望压倒了一切。他要出去,杀了这个女人,要用最残忍的方式折磨她,证明自己不是废物。
而想要出去,就必须完成她提出的条件。
“好……好……”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几乎要将满口的獠牙全部咬碎,“老子跪!”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当这三个字说出口的瞬间,整个诏狱的所有魔头都倒抽一口凉气。
他们用见了鬼般的眼神看着王二狗。他竟然真的要跪?那个宁死都不肯向锦衣卫低头的“血屠夫”,竟然要向一个女人下跪?在所有目光的注视下,王二狗那如同铁塔般的巨大身躯开始缓缓颤抖。他那两条如同石柱般的腿慢慢弯曲。“咔咔嚓”,膝盖的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在反抗,他的身体、本能以及浸透罪恶的灵魂,都在疯狂地反抗着即将做出的动作。但他对自由的渴望,像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压在他的背上,迫使他跪下去。
噗通。闷响一声,王二狗的双膝重重地砸在冰冷的石板上。
他跪下了。
那个不可一世的“血屠夫”跪下了。
跪下的瞬间,他脸上没有屈辱,没有愤怒,只有一片茫然的空白。仿佛他生命中最核心的东西,在这一刻被彻底抽走。他那双血红的眼睛,也失去了所有神采,变得浑浊而空洞。她看着他,知道他已经完了。他的精神、意志,以及那由纯粹的恶构筑起来的世界,在他跪下的那一刻,已经彻底崩塌、粉碎。
她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她冰冷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判决:“磕头,认罪。”
王二狗那空洞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像被抽掉所有线头的木偶,机械地抬起头,又重重垂下。咚,他的额头与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
“我有罪。”他喃喃地吐出这三个字。
然后,咚,“我有罪”,咚,“我有罪”,他机械地重复着磕头与认罪的动作,一遍又一遍。额头很快磕破,鲜血混合地上的污秽,流了满脸。但他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只是不断地重复。眼神越来越空洞,脸上那空白的表情忽然开始扭曲。
他笑了:“嘿嘿嘿,我有罪,杀人,是罪……”
“哈哈哈哈哈哈!我杀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