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打草惊蛇(5 / 6)

装穿在她身上却比任何华丽的锦衣都要性感一万倍。夸张至极的波涛将胸前的布料撑得仿佛随时会爆开,纤细到不盈一握的腰肢与腰肢形成鲜明对比的巨型肥臀构成了一道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魔鬼曲线。她正是飘渺宗核心长老魅心仙子——苏千媚。

崔宏志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被欲望的火焰吞噬。

一个是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侵犯的冰山雪莲,一个是热情似火、风情万种的妖冶玫瑰。他全都要!

他已彻底忘记自己身在何处,也忘记那道“不得靠近”的警告,眼中只有那两个绝世尤物。他脸上露出一个自以为潇洒迷人的笑容,抬脚就想翻过那道象征着危险与警告的安全围栏,冲进那轰鸣作响、碎石飞溅的采矿坑。

“你不要命了吗?”一声凄厉的惨叫从旁边传来。世界观已彻底崩塌的父亲崔继拯,在看到被欲望冲昏头脑的儿子即将冲向死亡时,终于爆发出最后的力气。他猛地扑上去,死死抓住崔宏志的手臂,用尽全身力气将他向后拖拽。

京城,李嵩府邸。

这里已不再是昔日门庭若市、权倾朝野的兵部侍郎府,而是一个被烈焰与鲜血彻底吞噬的人间炼狱。火光将半个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凄厉的惨叫声、兵器碰撞的铿锵声以及锦衣卫缇骑们如同野兽般的咆哮交织成一曲最原始、最血腥的死亡乐章。

张又冰如同一只优雅而致命的黑猫,悄无声息地蹲在与府邸一墙之隔的一棵百年古槐之上,茂密的枝叶将她的身形完美隐藏。她就像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冷眼旁观着下方那场由她亲手点燃的杀戮盛宴。她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整个混乱的战场。她没有关注那些在火光中四处奔逃、哭嚎的家丁与女眷,他们只是这场风暴中被卷起的尘埃,无足轻重。她的目标是鱼,是那些自以为聪明、能在灭顶之灾中逃出生天的“大鱼”。

突然,她的眉头微微挑起,她的视线被一辆极其普通、甚至有些破旧的运水车吸引。在所有人拼命向外逃窜的时刻,这辆运水车却反其道而行之,不紧不慢地从偏僻的后巷驶离。它的速度太慢了,慢得不合常理。赶车的车夫戴着压得极低的斗笠,看不清面容,但他握着缰绳的手却稳如磐石,没有丝毫颤抖。这不是逃命,这是撤离。

张又冰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找到了!

然而,她没有立刻行动,她知道这条鱼背后可能还牵着更大的网,她不想打草惊蛇。她的身影从古槐上一闪而逝,如同融入黑夜的一滴墨水。

下一刻,她已出现在负责指挥合围的李自阐面前。这位刚刚还如地狱恶鬼般指挥手下屠戮的锦衣卫指挥使,在看到她的瞬间,脸上所有狰狞与嗜血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发自骨子里的敬畏与谄媚。他甚至来不及擦拭脸上溅上的滚烫鲜血,就要单膝跪下。

张又冰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只是将手中那枚尚且带着女帝体温的“如朕亲临”金牌在他眼前轻轻一晃。那耀眼的金色光芒与牌面上张牙舞爪的五爪金龙瞬间刺痛李自阐的双眼。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腰弯得更低了,几乎折成九十度,声音因极致的恐惧与激动而变得尖锐无比:“下官李自阐叩见金牌!张大人有何吩咐,下官万死不辞!”

张又冰没有看他,目光依旧锁定着那辆即将消失在街角的运水车,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传我命令,李嵩府内所有隐蔽的草丛、水潭、狗洞乃至粪坑,任何可能藏人的角落,都给我派双倍人手死死看住。”

“任何从这些地方出来的活物,不论是人还是狗,都给我当场拿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你听懂了么?”

李自阐心中猛地一凛,高!实在是高!他自诩为抄家灭门的专家,却也只想着堵住明面上的门窗与暗道,从未想过这些最肮脏、最不起眼的地方往往才是最狡猾的老鼠最喜欢的逃生通道。

张大人不仅心狠手辣,而且心思缜密,滴水不漏,令人不寒而栗。

“下官遵命!下官遵命!下官这就亲自带人去把那几个粪坑彻底搅一遍!保证连一只蛆都爬不出来!”他赌咒发誓般地保证道。

张又冰没有理会他,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他的面前。再次出现时,张又冰已如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正在缓缓行驶的运水车车顶。巨大的木制水箱散发着潮湿的木头味道,完美掩盖了她的身形。车轮咕噜咕噜地转动着,带着张又冰远离了那片喧嚣血腥之地,驶向了神都洛京,那深沉未知的黑暗深处。

安东府,“新生居”。

这间干净整洁却充满陌生感的集体宿舍里,崔继拯与崔宏志父子俩,各自躺在那张对他们而言无比新奇的上下铺铁床上。床铺很硬,远不如家中铺了七八层锦缎被褥的拔步床来得舒服。但今天一整天的梦魇般经历早已耗尽了他们的所有精力。然而,身体虽然疲惫,大脑却依旧在疯狂运转。

崔继拯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呆呆地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