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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捆在“刮骨轮”上的,正是那以刚正不阿、铁骨铮铮闻名朝野的大周皇朝御史台侍御史——惠继恩。
这位曾经在朝堂之上手持笏板怒斥权臣、连女帝都要敬他三分的铁血御史,此刻如同待宰的死狗,被剥光衣服,浑身血肉模糊,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他的嘴里塞着一块破布,只能发出绝望而痛苦的闷哼,双眼早已失去神采,只剩下死灰。
在那恐怖刑具旁边,站着一个女人,身穿如鲜血般妖艳的红色和服。她的容貌妖媚至极,一双狭长的狐狸眼,眼角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但眼神却冰冷如毒蛇。她手中把玩着一把同样血红的折扇——伊贺阴阳流黄泉六人众之一,负责情报与色诱的血樱——奈落朱音。
“惠大人,您这是何苦呢?”奈落朱音开口了,她的中原话说得虽流利,却带着无法掩盖的东瀛口音,听起来怪异而刺耳。
她用手中的折扇轻轻挑起惠继恩血肉模糊的下巴,用仿佛情人呢喃般的语气柔声说道:“我们伊贺阴阳流对你们大周的江山没有任何兴趣,我们想要的很简单。诉我们,那本【天·帝御星辰剑阵】的剑谱总纲藏在人皇殿下圣朝太祖陵的哪一层?再把您所知道的关于‘新生居’的情报都说出来。我保证,不仅会立刻放了您,还会送您一份天大的富贵,让您下半辈子享之不尽。怎么样?考虑一下?”
张又冰知道,惠继恩在升任御史台侍御史之前,曾担任兰台符宝郎,负责尚书台【紫宸密档】的管理,是朝内少数几个知道圣朝太祖陵就在人皇殿下的知情者。想到惠继恩昔日的忠诚和刚正不阿,张又冰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奈与愤怒。尚书令邱会曜曾断言:“惠继恩之性格,恰如磐石,虽风雨不改其志。”然而,如今这位曾经的磐石却被东瀛倭狗抓住,忍受着严刑拷打,甚至被迫泄露大周最机密的消息,这让她感到无比痛心。
惠继恩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已被鲜血模糊的眼皮,然后狠狠地向奈落朱音那华丽的和服裙摆上啐了一口血沫:“呸!东瀛倭寇!乱臣贼子!休想!”
奈落朱音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的光芒,声音变得如九幽寒冰般冰冷:“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来惠大人的骨头还是不够松啊!”
她对着旁边那两位负责转动轮盘的黑衣人冷冷下令道:“给我加快速度!我要亲眼看着他的一根根骨头被碾成粉末!”
“是!”那两位黑衣人应声而动。
“咔咔咔咔咔——”那恐怖的刮骨轮开始疯狂加速旋转。
“呜呜呜呜——”惠继恩那被压抑的闷哼终于变成撕心裂肺的惨嚎!
张又冰再也看不下去了,一股冰冷而狂暴的杀意从心底直冲云霄:京城之下,首善之地,岂容尔等倭狗猖狂!
安东府安保部门主任办公室,崔继拯正跟在老队员身后进行一天中的最后一次巡逻。
当他们路过那间让他心惊胆战的主任办公室时,他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恨不得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然而,就在这时,办公室那虚掩的门缝里传出的几句对话,如同晴天霹雳般狠狠劈在他的天灵盖上。
“武主任,这次的‘货物’质量还算不错,花大夫很满意。”这个声音让崔继拯的脚步猛地一顿,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清冷、孤傲,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是锦衣卫副指挥使——凰无情!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应该常年在外为陛下搜集江湖情报,或者在京城西山掌握死士营吗?崔继拯的心脏疯狂抽搐着,他强忍着心中的惊骇,装作整理衣领的样子,用眼角的余光向那道门缝里瞥去。
只看一眼,他便如坠冰窟!
他看到那个以前偶尔回来缉捕司接手案件,冷酷无情、杀伐果断的锦衣卫副指挥使凰无情,正一脸恭敬地站在女魔头阴后(武悔)面前,如同正在向上司汇报工作的下属。紧接着,是阴后带着一丝慵懒与玩味的声音:“嗯,这只是第一批,后面还会有源源不断的‘原材料’被送过来,凰指挥使,你那边的筛选工作要加紧了,花大夫那边计划不容有失。”
“是!属下明白,只是……”凰无情的声音似乎有些犹豫。
“只是什么?”
“只是陛下那边,我们这样大规模地将朝廷死囚与江湖败类都转移到这里,时间久了,恐怕会引来猜忌。”
“陛下?”阴后轻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嘲弄,“凰指挥使,你要记住,在这里没有什么陛下,只有社长!社长的意志就是新生居的意志!陛下也只是社长的夫人!你明白了吗?”
“属下明白了。”
轰!崔继拯的大脑彻底炸了!
社长?
这个地方真正的统治者竟然是一个被称作“社长”的神秘人物!
他作为缉捕司的员外郎,是最早关注到新生居的几个朝中官员,他当然知道神秘的“社长”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