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然爆发。
“传令!”她的声音冰冷而果决,再也没有一丝慵懒,“所有身怀武功还能动弹的飘渺宗、合欢宗弟子,立刻到各自车间集合,准备战斗!立刻召集百工堂那帮虾兵蟹将!封锁所有家属社区的进出口!告诉他们,现在是考验他们忠诚和能力的时候,谁敢后退一步,杀无赦!”
姬长风见她这副雷厉风行的样子,心中虽钦佩,但依旧担忧。
“前辈,这真的挡得住袭击吗?那帮人肯定算准了我们的精锐都不在,甚至连我那位神功傍身的堂姐夫都不在。这次来的,恐怕不是一般人。”
血观音闻言,脸上却露出一丝冰冷而嗜血的笑容。
“那就要看他们的脖子够不够硬,能不能挡得住社长留给老娘的杀手锏了!”
张又冰如一片没有重量的落叶,悄无声息地落在宫宴大殿流光溢彩的琉璃瓦顶之上。瓦片冰冷坚硬,脚底传来一丝刺骨寒意。她俯下身,透过屋顶瓦片间狭窄的缝隙,望向下方已化作修罗战场的华丽殿堂。
眼前的景象混乱而血腥,曾经的丝竹雅乐,早被兵刃交击的刺耳锐响与临死前的凄厉惨叫取代。醇香御酒与鲜红血液混合在一起,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上肆意流淌。无数身穿黑色夜行衣、脸上戴着鬼面面具的东瀛忍者如同从地狱汹涌而出的恶鬼,正与拼死抵抗的大内侍卫和禁军疯狂厮杀。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然而,在这片混乱与死亡的血海中央,那座象征着至高皇权的九龙宝座却如暴风雨中的孤岛,显得异常平静。女帝姬凝霜依旧端坐于龙椅之上,她甚至未拔剑,只是单手支着下巴,脸上带着一丝慵懒而玩味的微笑,仿佛正在欣赏一场与自己毫不相干的精彩戏剧。
她的身边空无一人,没有吴胜臣,没有魏进忠,没有任何大内高手。她就这样孤身一人,将自己最脆弱的一面暴露在所有刺客面前。
一道冰冷的电光在张又冰脑海中猛地炸开,陷阱!
这是一个陷阱中的陷阱,一个专门为藤原鬼麿准备的【空城计】!
她的目光猛地一转,瞬间便锁定了大殿中央那个最显眼也最不协调的身影。一个身穿华丽黑色狩衣、面容苍白俊美的中年男子正负手而立,他身边环绕着十二个形态各异、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强大式神。他一脸陶醉地看着眼前这片由他亲手导演的杀戮与混乱,那双狭长的紫色眼眸中充满了胜券在握的自负与即将品尝胜利果实的贪婪。
藤原鬼麿!
他果然出现了!
但她的心中却升起一股强烈违和感,不对劲!以藤原鬼麿这等智谋近妖的人物,他会轻易被眼前的胜利冲昏头脑吗?刺杀女帝固然是计划的核心,但只要大周的皇室血脉还在,只要太后与长公主还活着,这次刺杀的意义就会大打折扣。
太后可以垂帘听政,可以另立新君。
长公主更是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
想要让大周那些居心叵测的野心家上位,朝廷彻底陷入内乱,就必须将女帝这一支的姬氏皇族核心成员一网打尽!藤原鬼麿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除非他有后手!除非这大殿之内的总攻也只是个幌子!
她猛地抬起头,与龙椅之上那双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去吧。
这里,朕足够应付。
她看懂了!
张又冰的身体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在夜空中飘忽不定,瞬间从屋顶消失,化作一道迅捷的幽影,悄无声息地奔向皇宫后廷的慈宁宫。
安东府,新生居,宿舍楼。
崔宏志被一阵细碎而急促的响动吵醒,他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发现父亲崔继拯在深更半夜穿戴整齐,脸上满是凝重与决然。
“爹……?”崔宏志迷迷糊糊地问道,“大晚上不睡觉,您还想去巡逻?”
崔继拯没有理会他,快步走到窗边,动作比年轻人还利索,如同一只捕食的狸猫,轻盈而无声地从二楼的窗户跳了出去,瞬间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中。
“我……操?”崔宏志目瞪口呆,睡意全无。还没回过神来,一阵更急促、更用力的敲门声猛然响起。
崔宏志心里一阵烦躁,骂骂咧咧地走下床,打开了房门。
“谁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门一打开,他整个人愣住了。
门口站着的竟然是云舒,那个白天还在车间里跟他斗嘴,会因为他脸上沾了油墨而笑得前仰后合的云舒。但此刻的云舒却判若两人,她身上依旧穿着那身朴素的蓝色工作服,但手中却提着一把在昏暗灯光下反射着冰冷寒芒的三尺青锋。
她那张清秀可爱的俏脸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崔宏志从未见过的焦急与决然。她的双眼本该清澈如水,此刻却仿